第3章(2/2)

    凯恩眉心一跳，目光慢慢从个人终端，转移到了他的小腿上。

    意识海里仍有风暴席卷。

    终端上方显出微缩投影，nsi值果真如凯恩所感一路下跌，光影也很快跃过警戒线橙色，一下转变为代表极危的红色。

    对方赤裸的双足就踩在自己的腿上，明明是那么轻巧的小东西，还隔着一层作战裤，却让他几乎半身都泛起细密而酥麻的痒意。

    凯恩卸下腕上终端，丢给呆愣在一旁的顾深，“检查。”

    角度所限，泽维尔不得不抬头看向座椅上的高大男人，这让习惯高高在上的亲王殿下心下不爽。

    凯恩顿感无趣，打算关掉这基本无用处的监测系统。

    看来猜对了。

    nsi数值在绿色与黄色之间反复横跳，变换的光芒照得几人脸色不一。

    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某种古老矿石上，透出的那种极淡的、清透的浅金。

    在连续轰炸了数颗废星后，他的精神紊乱症并没有得到缓解。

    那是一种绵长的折磨，让他在理智与破坏欲的两端摇摆。

    后者手忙脚乱接过，带着体温的设备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幻觉。顾深终于从震惊到失语的状态下恢复过来，忍不住嚷道：“这怎么可能？！”

    终于正眼看向了那个被自己称作“不知所谓的小玩偶”。

    此刻那双眼睛正微微眯着，一一扫过神情莫测的三人，最后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玫瑰薄金色。

    如果不是顾深忠诚又好用，凯恩会直接把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工程师和他口中不知所谓的小玩偶打包一起丢出去，让他在这颗荒星继续心心念念的研究。

    那银发金瞳的小东西朝他笑。

    他赤着双足，只穿一件裁剪精致并绣有暗纹的酒红色丝织睡袍，胸前挂了条漂亮的宝石项链，打扮得不像个批量生产出来的智能体，倒像是刚刚从酣睡中醒来的小王子。

    泽维尔心中得意，迎着凯恩野兽般将他浑身锁定的目光，进一步施加精神共鸣。

    ——风暴停歇了。

    亲王殿下是这个

    格里莎面瘫脸下同样是对老大nsi值大变化的震惊，乍然跟那双漂亮的眼睛对上，她还有些发愣，随即迟疑地看了老大一眼。

    伴随着小玩偶慢悠悠地走近，凯恩浑身的肌肉都下意识紧绷起来。

    两种顶级掠食者互相靠近。

    泽维尔满意了，继续往前走。

    可他的手还没碰上终端，很快速地、一闪而过般，红光消失了，转为了需要代表着需要警戒的深橙色。

    带起的汹涌浪潮铺天盖地将人淹没，裹挟着无数根极细的针，往识海深处扎去。

    老大的精神海紊乱症是多年旧伤，即使在可控状态下，nsi值都远低于正常水平，在警戒线附近波动。

    视线所及之处，正是那沉默寡言的、被称作“格里莎”的高大战士。

    他眉头微蹙，抬手示意。

    而那头，顾深求到都快给凯恩老大跪下了，面对一个自己从没遇见过且无法分析的智能体，他作为血刃星盗团的首席工程师怎么可能不心动啊！

    如奇迹般，困扰凯恩多时的精神海紊乱症竟然短暂地消弥了。

    ==========作者有话说:==========

    可……他没看错吧，老大的nsi值竟然达到了安全值？！

    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跳上了他的小腿，肤色苍白，柔软的银发微卷，如月华凝成，乖顺地垂在脸侧。

    凯恩打开个人终端上的监测系统，决定让他持续跌落的nsi值告诫顾深选择闭嘴。

    只是凯恩没有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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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黑的短发剃得极短，露出线条凌厉的侧脸轮廓。眉骨高耸，眉身微微下压，让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永远在俯视什么。

    总之没有阻止，也没有出声暴露他。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可就在刚刚，那眼神动摇了，泽维尔看到了来自灰蓝冰海下的震颤。

    而终端上方的nsi值投影，却逐步从警戒的橙色，到需要关注的黄色，再到安全值之下的绿色。

    ——非常目中无人的长相。

    凯恩并没有理睬顾深的一惊一乍，灰蓝色眼眸紧盯泽维尔，眼神中带着冰冷的探究。

    凯恩缓缓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