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你该不会是要反悔。”

    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他垂眸，无声地盯着自己的指尖，良久，轻轻摩挲了下。

    不答应？

    泽维尔将男人的所有反常尽收眼底，满心疑惑。

    -

    “……”

    凯恩觉得难以启齿，可生理上的反应骗不了他自己。

    他轻咳一声，压下喉间的干涩，强行稳住声线：“只是植入了权限模块，方便你在基地内行走。”

    “我倒是很期待。”凯恩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小家伙，眼底情绪复杂难辨，哑声开口，“正好也能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才会搅得他心神大乱。

    就这样睁着薄金色的眼眸，歪着脑袋，好奇地、专注地盯着自己，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一人。

    泽维尔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讥讽笑意瞬间褪去，精致的眉心蹙起，浮起的是毫不掩饰的不满。

    他将头撇到一边，侧脸轮廓棱角分明，骨量极强，分明是相当侵略性的长相，却在此刻，难以自抑地流露出了无处遁形的闪躲。

    只是最简单的一个动作，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某个一触即离的湿润柔软的触感，叫他浑身发麻一激灵，触电般地握成拳，用力攥紧，想借此抵抗那种莫名其妙的……

    他再度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细致地为泽维尔扶正头顶的王冠, 又将他散落在肩头的柔软银发，尽数拢至身后, 动作沉稳中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不可能。”

    泽维尔又抬手摸了摸王冠，摸到上面琳琅满目的各种珍宝，不禁笑道：“就这样对我开放了基地权限，强盗阁下不怕我借此打探消息？”

    他的胸膛很明显地起伏着，又想起泽维尔刚刚直白又懵懂地指出自己离奇快的心跳节奏，一时间连呼吸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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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恩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狼狈。

    顶层是血刃基地唯独他一人可踏足的专属领域。可此刻，泽维尔安然占据着他的卧房，而身为主人的凯恩立在原地，破天荒地生出一种无措的茫然，连落脚的地方都觉得局促。

    闻言，泽维尔忍不住抬手摸上王冠，触及宝石的冰冷质感，他好奇道：“这东西有什么特殊之处？”

    小家伙身上的不确定性太多，又总自视甚高，一旦脱离自己的掌控，变数无穷，他绝不能放任。。

    毕竟在凯恩眼里，自己还是个“来历不明的智能体”。

    ——他似乎对泽维尔，一个体型远异于人类的类人形智能体，产生了某种渴望。

    泽维尔仔细打量了会儿，看着男人灰蓝色的眸，语气笃定中带着几分较真，道：“你的心跳节奏到现在都很快，你心里有鬼！”

    他沉默抬步，漫无目的地走了数步，目光落在侧边的酒室门前，定定看了片刻，心底纷乱的情绪推着他，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

    泽维尔看着他步伐仓促，几乎是落败而走的样子，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哪怕昔日精神海重创、孤身被教廷重兵围剿、身陷绝境之时，他都未曾有过半分慌乱失措，此刻却被眼前小家伙纯粹的注视，逼得溃不成军。

    凯恩随手伸向酒架，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瓶身，视线在酒柜上一扫而过，蓦地顿住。

    小家伙今天身着白金色王子礼服，挺阔的面料裁剪合身，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肩背线条与腰身，领口与衣摆处绣着暗纹银线，头戴的王冠熠熠生辉，完全就是一位矜贵优雅到极致的小王子。

    男人视线微抬，避开了泽维尔的双眼，只定定地看着他头顶精致华贵的王冠，淡淡道：“随身戴着，你要是表现得好，我就把机甲还给你。”

    他双手背在身后，轻挪脚步，主动凑到凯恩身前，微微偏头，满脸狐疑地盯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追问：“怎么不说话？”

    一语戳破凯恩隐秘的内心。

    酒室恒温恒湿，密闭的空间里萦绕着馥郁的酒香，整齐林立的实木酒架摆满封存的佳酿，四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凯恩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强行稳住紊乱的心神。

    话音未落，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凌乱心绪，找了个借口就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离开房间一段距离后，凯恩的脚步才慢慢缓了下来。

    凯恩的手轻轻一动，避开了泽维尔的指尖，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像是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吓到，凯恩抿紧唇，一言不发地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