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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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得起来吗，罗素家的小崽子？”

    凯恩并非质疑泽维尔的实力。

    凯恩瞬间愣在原地。

    可她太虚弱了，常年的禁锢封印削弱了她所有本能，连血族基础的夜视能力都所剩无几。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能从这道声音里，听出压抑的愤怒和浓重难言的悲伤。

    话音落下，台上的工作人员直接上前，打开笼子，拽住少女颈间的绳链，将她粗鲁地往外拖拽，供全场看清品相来抬高价码。

    「意志沉沦」瞬间覆盖全场，所有人无一幸免，越是心怀贪婪恶欲者，越是坠入自己内心最深、最恐惧的幻境里。

    “我不想听你解释，人类！”

    在凄厉的哭喊声和语无伦次的求饶声中，泽维尔站了起来。

    趁着他失神的空隙，泽维尔再也没有半分保留。

    ——绝对不能让教廷察觉到泽维尔的存在。

    磅礴浩大的精神力场域铺展开来，穹顶的银蓝光球瞬间熄灭，会场所有照明设备尽数爆裂。

    他低声提醒：“不要冲动，教廷的耳目还盯着我们。”

    这是罗素血脉的后裔，甚至年岁不超过百年，对于近乎长生不死的血族来说，是完完全全的幼崽。

    一群阴沟里的人类臭虫，也敢如此折辱他的族人。

    泽维尔的瞳孔彻底浸染成浓郁的玫瑰深红色，他猛地用力，狠狠甩开了凯恩的手。

    极致的愤怒与失望层层叠加。

    这幅紧张又强撑戒备的模样，不仅没有引来半分怜悯，反倒彻底勾起了台下众人猎奇扭曲的兴致。

    多年来的囚禁让她生就一份敏感谨慎的心思，沙哑着嗓子，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似的，断断续续问道：“你……是谁……”

    凯恩依旧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眉头紧锁，快速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在他眼里，此刻的阻拦就是忤逆。

    宽大漆黑羽翼张扬舒展，银白长发如流霜铺洒在肩头，冷白皮色在强光下近乎透明，但妖冶猩红的瞳孔却亮得惊人。

    “这血族看着就病怏怏的，别是买回去根本撑不住，没来得及驯几下就死了吧。”

    少女虚弱地挣扎了两下，体力早已透支，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人半拖半拽地扯出牢笼。

    下一秒，会场崩坏的电力系统强制重启。

    整个会场刹那间坠入无边黑暗。

    刺目的白光亮起，高台之上那人完整的样貌毫无遮挡地呈现在所有人眼中。

    她踉跄着站稳身形，瞳孔剧烈收缩，满眼都是警惕与不安。

    滔天怒火几乎烧尽他所有理智，周身的精神触须躁动张扬，濒临在失控的边缘。

    ——永夜降临。

    多年前那场席卷整片密林的大火历历在目，灼烧的痛感直到此刻，还清晰烙印在泽维尔眼底。

    只是在刚刚他知道泽维尔仇恨所在，又看到了与泽维尔渊源颇深的血族拍品，和突如其来的教廷来人，不论是巧合还是设计，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只有一个念头。

    凯恩回过神立刻伸手去抓他，最终却只堪堪碰到了他的面具。

    从登上垃圾星运输舰开始，他就已经联络上了格里莎与顾深。此刻血刃的主力舰队已经抵达s-10附近空域，由舰队出面清场收尾，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可他的声音太轻，瞬间就被周遭此起彼伏的议论彻底盖过。

    泽维尔展开双翼，振翅腾空，转瞬落在高台，俯身看向瑟瑟发抖的少女。

    是曾经誓死追随他，又因此近乎全军覆没的罗素家族。

    可生来高傲的血族亲王已经被怒火裹挟，根本听不出男人话里的隐忍与周全。

    光球立刻解释道：“血族是生命力非常顽强的魔法生物，禁食可以让她保持低魔状态，也是为了买家的安全考虑。”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凯恩就该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而不是在这种时候死死按住他，逼他冷眼旁观同族受辱。

    抬眼看向对方，眼神冰冷疏离，不带半分温度。

    甚至还有人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泽维尔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过这般铺天盖地、肮脏低劣的恶意。

    眼见着他满身戾气将要暴起，凯恩的视线飞快地在那几个教廷人影上扫过，一把握住泽维尔气到几乎发抖的手。

    心底只剩彻底的厌烦与暴怒。

    一个称呼，将两人的身份地位划分得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