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大半个身体几乎悬浮在半空中，靠着一点腹部力量，它往前探着，像一个横着的指示标，笔直绷得紧紧地指着岛台上的一个东西。

    蛇缸跟电视机正对着，中间有一套沙发。

    蛇醒的时候，就看到人坐在它前面吃早餐。

    大口大口地吞水，下巴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蛇烨之在白杨木垫材上蜿蜒游动，蛇身像铁丝一样歪歪扭扭。

    没有闻到美味气息，蛇扭头就走，

    它也喜欢这个阿姨。

    蛇烨之在睡觉，它听到智能门铃发出的响声，还以为是阿姨来了。

    像一把枪。

    蛇还保持着大半个身体悬空横在半空的姿势，蛇尾竖着的地方正好被谢息延拿在手上，横着的大半蛇身笔直绷直。

    等它成为大蟒蛇了，逃回森林的时候它一定会拿尾巴圈住阿姨，带着它的阿姨夺命大逃亡，只留下一串逃跑时扬起的尘土，让谢息延在后面追也追不上。

    蛇，忧郁，pose。

    蠢人！！！

    蛇烨之一听，猛的一点头。

    蛇的大半个身体折返回来，回到谢息延的手背上，腹部有点累累，它吐了吐信子：“嘶嘶！”

    第二天早上。

    而这条蛇能听懂人说话

    确定！

    谢息延目光落到了杯子旁边的一个椰子上，那是厨师留下来的，今晚厨师提供的饮品是特调的椰汁。

    有惊无险，还好谢息延没有把蛇送去解剖。

    阿姨是它第一个喜欢的人类。

    蛇烨之盘成一圈一圈，脑袋压在中间，在足球形镂空的多面体躲避里面睡觉。

    谢息延把门关上，他看着蛇吞水。

    嘶嘶！！！

    “嘶嘶！”

    令蛇毫无兴趣。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小蛇喝水，是靠嘴唇吞咽的而不是靠舌头舔水喝。

    原来蛇是这样喝水的。

    那几个小红点是注射剂的针头留下来的针孔痕迹。

    蛇大王知道，这个阿姨是很喜欢它的。

    谢息延又低声念了一遍：“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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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口渴。

    谢息延热了一下牛奶，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着黄油，用平底锅煎了两片鸡蛋吐司。

    蛇烨之被谢息延放回了蛇缸里。

    一人一蛇暂时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人类创造出来的发音就是这样的。文盲蛇肯定。

    谢息延薄唇轻抿，针孔和听懂人话，这两者有没有关系？

    蛇没读过书，不知道是哪几个字，只知道好像就是叫这个。

    -

    蛇在风中微微闭眼，享受刘海微微拂动。

    阿姨已经完全臣服于蛇了，只要看到它就笑眯眯地。

    它拖着长长的身体游到了水盆处，脑袋扎入水里，吨吨吨地喝起水来。

    蛇烨之有时候被阿姨夸得十分得意了，它也会不经意地摆出蛇大王英俊潇洒的 pose，以供阿姨拍照纪念。

    有点像人。

    蛇会更卖力地摆姿势，故作不经意地从水盆后面探出头，又或者脑袋靠在玻璃门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嗯？”

    不美味的东西。

    林姨每天中午都会准时来，来了之后会先逗一逗它再开始打扫屋子。

    有时，它盯着红外来源看的时候，恰好会被林姨拍下它看镜头的样子。

    谢息延拿着吐司和牛奶，经过蛇缸面前，坐了下来，靠在沙发上吃早餐。

    “椰子？”

    对了！！！

    阿姨很喜欢给它拍照。

    蛇烨之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赞美可以有这么多语言来形容，有的时候蛇甚至都听不懂。

    久违地回到蛇缸。蛇喘了口大气。

    等到中午的时候，铃声又响了。

    蛇烨之以为他又在吃什么好东西，从镂空的躲避球里探出来脑袋。

    紧接着就能收获一串人类持续赞美的声音。

    嘶嘶嘶嘶！

    谢息延看到蛇因为趴在水盆上，抬高身体而露出来的腹部，上面清晰可见的几个红点。

    十分美妙。

    -

    谢息延念了一遍椰子，缓缓问它：“你确定？”

    那里，就是那里啊！！！

    一路游到玻璃缸的最边上，它看到茶几上放着一瓶牛奶，而谢息延本人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像面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