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5/5)
宋春花的原话如是:“和男人相处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你得管着他,又不能管太紧,这个度啊,你娘我摸了快四十年才摸清楚。简单点说,就跟养狗喂鸡差不多,得喂它吃的,让它撒欢儿,但是平时也得记得栓绳关笼里。”
没处过对象的林翠自然唯宋春花的经验是瞻,毕竟自己爹可是最听娘的话,这是成功的经验。
学以致用的林翠从二十张大团结里分出两张递给万峰:“这钱你拿着,男人在外面不能兜里空空。”
这是给男人面子。
林翠记得每个月十五号,自己娘给爹发块钱零用的时候,爹都高兴得眯眼。
期待从新婚丈夫眼中看到这份欢喜,林翠仰头看向万峰,探究的目光扫过他黑如深潭的眼眸,却读不出半分喜悦。
“你不高兴吗?”林翠怀疑万峰真是个不爱钱的怪人。
下一秒,男人像是一秒变了神色,眼底漾出显而易见的喜悦,连带着薄唇也有了上扬的弧度:“高兴。”
这转变来得太快,林翠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来不及多想,院里的宋春花叫着闺女出去核对放置今天收到的贺礼,林翠转身离去,只留新郎官万峰在宽敞的堂屋,自然也没看见她转身的瞬间,男人眼底的喜悦瞬间收敛,唇角的弧度骤然抚平,似乎几秒前的高兴是过眼云烟。
酒席收拾妥当,万峰盖的新房前干净整洁,焕然着勃勃生机。林家人忙活一通,准备回自家去。
宋春花将今日收到的各类贺礼分门别类放好,一一叮嘱闺女:“挂面三包放橱柜了,白糖两袋、红糖四包都放在你们屋里的平柜,还有”
絮絮念叨的话语不断飘入林翠耳畔,眼见家里人准备离开,林翠心生不舍:“娘,我都想回家去了。”
以往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刻,一大家子出来,其他人结伴离开,唯独自己不在。
“多大的人了!结了婚还耍小孩儿脾气呢?”宋春花瞪闺女一眼,佯装怒气,“别跟小宝似的。”
大哥林祥将自家拎过来的一张四方桌和六条条凳绑好,随时准备回家,听到小妹这番动静,微笑着靠近:“翠翠,有啥事家里离得近,跟哥说。”
二哥林威则是挥着拳头示意:“妹夫要是敢欺负你,咱们家肯定给他好看,你甭怕。”
从未婚迈入新婚,林翠对于扑面袭来新生活显然需要心理上调整过程,哪怕婆家娘家仅隔七八分钟脚程。
林福贵摸着腰上系的旱烟杆,粗糙的手指搓着光滑的杆子豪气道:“有啥事就回来告状,咱们林家人多,他万家一个人”
宋春花听这爷几个说话越发不着调,忙打断:“行了,多好的日子,你们倒好,不知道说点喜庆话。回了回了,翠翠,好好跟姑爷过日子,有啥事都商量着来啊。”
“知道了,娘。”林翠依依不舍同家里人挥挥手,“爹,大哥大嫂,二哥,小宝,回家路上慢点儿啊。”
宋春花摸了摸闺女脑袋,临走时压低声音同孩子耳语:“之前娘还有点担心万峰拎不清,不过今天在酒席上直接把万广发的丑事给戳出来,要了两百块抚恤金回来,倒是也本事,娘也就放心了。不过有啥事记得跟娘说,姑爷要真敢欺负你,娘给你做主。”
林翠原本的惆怅心情瞬间化为乌有,笑吟吟打趣亲娘:“娘,您刚不还说得来点喜庆话嘛~”
宋春花笑着瞥孩子一眼,摆摆手催促闺女回屋的功夫,同一家子往村北口去了。
热闹骤然散去,白昼与夜幕换岗,当红日跃下山头,一轮圆月缓缓升起,照拂在红砖瓦房,洒落点点余晖。
累了一天的林翠回屋,一边取下头上的红色塑料发夹和头绳,任由乌黑卷发如瀑泻下,一边打量着正在灶房烧水的男人:“万峰同志,水烧好了吗?我想洗澡了。”
灶房传来男人不带什么情绪的回答声。
一大锅热水被两人用了大半,轮流在灶房旁搭起的偏房洗澡,一身轻松的林翠听着院子传来的哗啦水声,思绪却已飘远。
想到新婚当夜会发生些什么,林翠便有些紧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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