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3)

    正在灶房边给新鲜猪肉抹盐的林翠听到这动静实在没眼看，同大哥二哥交换个起鸡皮疙瘩的眼神，一同笑开了。

    “也是。”宋春花私心不少，却也清醒，“你们家门口也得放鞭炮，驱邪避祸的。那路上当心啊。”

    从林家离开左右不过十分钟路程，伴着周遭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林翠牵着丈夫的手，于月明星稀的夜色中回到家中。

    砸吧几下，林小宝仿佛已经闻到了鸡腿的香味，指着家中勤勤恳恳下蛋的老母鸡找宋春花：“奶，咱们明天吃不吃鸡腿啊？”

    打地基、和水泥、砖瓦层层叠叠堆砌，平地建起漂亮的红砖瓦小楼雏形，任谁经过都得高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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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距离春耕还有一段时间，壮劳力来下苦力，争取在来年农忙之前盖好，于春日里投入使用，这样就不耽误孩子们上学的计划。

    “嘶，哎哟。”年近五十，又常年劳作，林福贵近来高强度去盖房拉扯出不少病痛，听得宋春花埋汰他。

    “娘，你放心，有万峰在呢。”不知何时，林翠发觉身边只要有丈夫在，便是无尽的安心。

    连着忙了半个月，直到快临近过年时，小学教学楼盖楼计划才暂停，大伙儿回到家中准备过个好年。

    宋春花大方：“吃！”

    “噼啪噼啪，嘶，好冷啊。”守岁到零点，一家子来到大门外守着放鞭炮，林小宝躲进向玉芬的怀里，被娘搓着手哈气。

    林福贵一把握住媳妇儿的手，唇角憋着笑：“行行行，知道你操心我，我悠着点儿。”

    “快五十了还想当年呢？”嘴上全是埋怨，宋春花手上动作倒也没闲着，咚咚咚几个拳头朝男人肩膀捶打几下，又捏了捏他手臂给舒缓，“以后上了年纪就知道好歹了，到时候腰酸背痛膝盖痛腿痛。”

    夜深，四周热闹地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以往为了省下煤油灯钱早早入睡的村民们守岁到凌晨，迎接着新的一年。

    林祥和林威也劝林福贵：“爹，我们这群年轻后生够用了，你还是回厂里干点手上活。”

    一大家子喝米酒的、白酒的、汽水的应有尽有，齐齐举杯，共贺新年。

    四方桌前坐了个整整齐齐，桌面摆得满满当当，昨儿提前烧好的干笋红烧肉装了两盆面对面放着，新鲜猪肉炖的白菜猪肉香气四溢，就这样的香味险些被鸡汤的清香掩盖，各种香味混合，谁的眼睛却都没逃掉饭桌正中间的一尾红烧鲤鱼。

    两年时间，今非昔比。

    “看看吧，让你悠着点儿，就知道逞能。”宋春花可是听孙卫国说了，自家福贵盖小学教学楼的时候可卖力，念叨着这是给村里小娃上学的，使出吃奶的力气干活，险些没闪着腰，现在给累了个肩膀手臂酸痛，腰也痛。

    院子里四处有林家人的身影，正从娘手里接过鸡食去鸡笼里给两只老母鸡和一只小鸡喂食的林小宝有样学样，指着家里年纪最老的一只老母鸡念叨：“你快活动活动啊，以后上了年纪就知道好歹了，到时候腰酸背痛膝盖痛腿痛，腿，鸡腿肯定很香吧，砸砸。”

    宋春花催大儿媳带着孩子回屋睡觉，转头又看向小闺女两口子。

    林福贵不服老：“你们啥意思？还看不起你们爹了？想当年”

    万峰难得主动开口：“娘，我们回去也要放串鞭炮。”

    赤红的酱汁勾过芡挂在起酥皮的鱼身，带着鲜香麻辣的滋味渗透进鱼肉，一尾鱼，年年有余。

    林福贵在院子里淘洗着晒干的竹笋，这是媳妇儿钦点的任务，今儿下午得提前烧好干笋红烧肉，明儿吃年夜饭的时候才不至于锅抢锅，压根儿不够用。

    勤俭持家的宋春花也大方起来，看着丰盛的一桌年夜饭，眼眶发酸。

    “你们晚上就住这儿呗。”宋春花看闺女和女婿仍要摸黑回家，并不放心。

    家家户户采买着年货，去镇上供销社和百货大楼大包小包地往回拎，瓜子花生糖果装满了几个袋子，麦乳精、饼干、水果罐头堆在桌上，年前分到的十五斤新鲜猪肉留一半腌一半，宋春花指挥着众人井然有序地准备着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