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4)

    “领养知道吧？”程希灵淡定地解释，“退养，就是被人领养之后，对方因为各种原因不想要了，又把孩子送了回来。”

    “这边条件差，你们将就一下。”院长站在门，语气里带着歉意。

    “退养是什么意思？”

    院长依旧笑着，眼角纹路加深：“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吧。”

    “院长阿姨好。”

    退养？

    她站在程希灵旁边，心里有些愧疚，她压根不知道要来这里，所以什么都没带，包里只有两件自己穿的衣服。

    一群孩子从楼道里冲出了，小的五六岁，大的不过八九岁。她们跑到跟前，忽然看见温梨这个陌生人，脚步一下子刹住了，一个个的仰着小脸看她，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怯。

    程希灵知道她在找谁：“阿予哥没来，但他托我给您问好，院长妈妈生日快乐。”

    “好，都好。”院长虽有些失落，但也清楚那孩子多半不会再来了，他本就跟别的孩子格格不入，跟她更是没什么感情，又怎么会留恋这个地方。

    这个词她连新闻里都没见过。

    温梨没来得及细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

    “灵灵姐姐！灵灵姐姐回来了！”

    温梨躺在床上，不知是床板太硬，还是心里憋着事，怎么都睡不着。她翻了个身，望着黑漆漆的墙壁问程希灵：“灵灵，你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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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给她们收拾了一间宿舍，房间不大，上下铺的铁架床，床单洗的发白，但很干净。

    “你好你好，都是大学生啊，可真好。”

    “可是……”

    院长说：“这是温梨姐姐。”

    “你想说吗？”

    温梨坐了起来：“你说肖靳予是在这里长大的？”

    “姐姐好。”最小的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先开，其他孩子也跟着喊：“姐姐好。”

    进了院子，里面比外面更破旧，水泥地面坑坑洼洼的，裂缝里长满杂草，尽头立着一排三层的楼房，墙面刷过白漆，但早就斑驳得不成样子，一块块地往下掉皮。

    温梨沉默了一下，把心里最直接的疑问抛出来：“你让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温梨完全震惊住了。

    “真的不用，你不用做这些。”

    门站着个中年女人，看到他们下车，快步迎上来，先接过阿丰手里的行李箱，然后张开胳膊，把程希灵和阿丰一起抱住。

    温梨愣了一下：“养母？”

    程希灵跟她说不用。

    程希灵就知道她睡不着：“想问什么就问吧。”

    院长走后，两人简单洗漱完就躺下了，灯一关，房间黑得彻底，连窗户透进来的光都没有。

    程希灵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大多是文具，还有一些糖果，一一分给了她们。

    “带你过来看看你男神以前生活的环境，看你会不会被吓跑。”

    “好吧。”

    院长说完，目光就往他们身后探，像是还在找什么人。

    “他十三岁过来的，高中就住校了，其实没待几年。”

    温梨连忙摆手：“不会，挺好的。”

    温梨惊讶的是，程希灵居然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程希灵摇摇头，往旁边让了一步：“这是我同学温梨，过来玩的。”然后跟温梨介绍，“这是院长。”

    她从来没想过肖靳予会跟这样的词扯上关系，他聪明优秀，行事严谨，连日常细微的习惯都规整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有着很好的家教，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经历。

    “嗯。”程希灵的声音平静，像是诉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他小时候被收养过，后来被退养了。”

    “那是他的养母。”

    温梨怔怔地坐着，一动不动。

    “你不问原因吗？”程希灵问她。

    温梨觉得不可置信：“可是他妈妈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要让他来这里？”

    “路上累坏了吧？”女人的声音沙沙的，带点当地的音。

    温梨抽空拉了下程希灵的衣角，压低声音：“灵灵，我没带礼物，这附近有没有超市，我去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