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5)

    温梨的脚步猛地顿住。

    奶奶不满了：“她多大在我这儿也是宝贝孙女，我给我孙女一点零花钱，怎么了？”

    她是喜欢他，但也不是毫无自尊，既然他明确地拒绝让她走进他的生活，她再往前凑，只会惹他厌烦。

    温梨从路边摊买了盏圆滚滚的鱼灯，嘲讽他不懂情调。

    大年初三，温陶饭桌上偶然说起来，晚上外滩有新年烟花秀，温梨立马坐不住了，吃过饭拽着季丞往外滩去了。

    “干什么呢。” 季青提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瞅见她往兜里塞红包，“她都多大了，你们还要给她钱？温梨，把红包还给爷爷奶奶，不许要。”

    但只有一秒的念头，理智就战胜了冲动。

    季青提又气又笑：“你们早晚把她惯坏了。”

    季丞嘴角抽了抽：“别逼我把你踹下去。”

    她把的鱼缸往玄关柜一放，蹬蹬蹬就扑了过去：“爷！奶！我可想死你们了！你们想不想我呀？”

    窗外远远飘来几声鞭炮响，断断续续的，年味儿已经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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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那是辛苦了。”奶奶心疼地摸着她的头，转头给旁边的爷爷递了个眼色。

    但她总觉得他不会好好吃饭，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连房间里都弄得阴沉沉的，不让一点光照进去。

    她不知道这些天他在做什么。

    没奈何，温梨只能自己顺着江堤往前走。

    温梨看着那个背影，心口一阵发闷。

    他永远这样，孤孤单单的，融不进世间所有的烟火气。

    回家换完鞋，她抬头就看见爷爷奶奶正坐在沙发上唠嗑。

    前几天海市刚下过一场雪，路上积雪未化，车窗外一片白茫茫。

    手里的鱼灯晃着暖融融的光，她被熙攘的人群推搡着往前，耳边全是人声笑闹声，新年的热意裹着江风扑面而来。

    温梨回赠一个白眼：“你懂什么，养鱼可以缓解压力，改善睡眠，调节室内湿度。”

    明明是他把她拒之门外的，是他推开了她，为什么她却感觉他那么可怜，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他靠在河畔边的栏杆处，一身黑衣融进夜色里，背后是热闹的街景，但他周围却好似笼罩着一层空气墙，把所有热闹都隔绝在外。

    “你还在宿舍养鱼？这不是退休大爷的爱好吗？”

    寒假期间宿舍闭楼，温梨怕自己的鱼饿死，索性打包行李搬回家。

    陪女生出来自己去车里睡觉？

    外滩的夜景极尽浮华，尤其是新年期间，灯光绚烂，两岸的霓虹铺陈开来，漂亮得不似人间。

    “废话，你这种体弱多病的弱鸡都能活着，我的鱼凭什么不能活。”

    “问题是你养得活吗？”

    季丞开车来她宿舍楼下，看到她抱着个比人还宽的鱼缸出来，白眼差点翻到天上。

    不过一个月没见，她却觉得像隔了好久。

    季丞打着哈欠：“你自己慢慢看，我去车里睡一觉。”

    此时，一簇烟花在天幕上炸开，碎金似的光落满河面。

    在这人声鼎沸中，她看到了肖靳予。

    他背对着她，没看见她。

    温梨立马抱紧鱼缸，闭了嘴。

    “就是就是。”温梨有人撑腰，小人得意，还对着季青提做鬼脸。

    活该你追不到老婆。

    温梨嘴上说着“哎呦这怎么好意思”，手已经撑开了口袋。

    “累，”温梨顺势挤到俩老人中间，苦着脸吐槽，“可累了，奶你是知道的我从小看见书就头疼，这俩周啃完了四五本厚书，背得我脑仁都快炸了。”

    “想，”奶奶拉着她坐下，“我们小梨上学累不累啊？”

    想过去抱抱他。

    “？？”

    季丞却没太大兴趣：“年年都是这些，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爷爷心领神会，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个鼓囊囊的红包：“拿去买点零嘴，补补脑子。”

    身边人挤着人，三三两两依偎着说笑，连影子都层层叠叠地缠在一起。只有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又细又长，孤零零贴在地面上。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