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4)

    她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肖靳予会对靳茉那些无理的要求一而再、再而三地答应。明明已经断绝关系了，为什么还要答应她。

    温梨用力点头：“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不耍赖，回去任你亲，行了吧？”

    声音渐渐远了。

    整整十年。那些年里有过的温暖、陪伴和依赖不是假的。即使后来他们之间有了有了不可弥合的裂缝。但在他最弱小、最需要庇护的童年里，她是他对 “母亲” 这个角色全部的想象。

    他被靳茉带回家时才两岁，他的亲生父母很爱他，但是他没有记忆，他对这个世界最初的认知，是靳茉给他的。她教他走路，教他认字，在他生病的时候彻夜守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从肖靳予身边走过去，像穿过一层透明的空气。

    她的目光没有往旁边偏一分，正偏头帮男孩整理歪掉的围巾，嘴里念叨着：“说了多少遍，出门要把围巾戴好。”

    几乎是面对面的距离。

    “我已经不难过了。”肖靳予帮她把眼泪擦干。“我知道她不会再愿意见我，我就是……”

    肖靳予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想最后看她一眼吧。”

    “好。”肖靳予笑了，眼底的阴霾散去，只剩下温柔的光。他牵着她的手，朝电影院的方向走。

    她在他心里依然是不可代替的。

    他明显慌了一下，抬手去擦她的眼泪：“怎么了？”

    “好啊。”她侧头看他，“你之前经常回去吗？”

    “就吃一小口嘛，求求你了妈妈。”

    他看了很久，久到那两个人已经拐过弯，消失在商场里，他还没有收回目光。

    温梨把手伸进他的掌心，一根根扣紧了。

    “等我比完世锦赛，拿着金牌去看叔叔阿姨。”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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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梨就想着先下楼，从四楼穿过去，结果一抬头，看到靳茉和那个男孩从对面走过来。

    她曾经也是他的妈妈。

    “没关系。” 他低头，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反正现在，有愿意看着我的人了。”

    温梨知道他说的不是靳茉，而是他的亲生父母。

    “没有。”肖靳予说，“刚考上大学那年回去过一趟，之后就没回去了。”

    “怎么了？”

    她想，他大概也无数次抱着希望能和她缓和一下关系吧，无数次走到她的家门口又转身离开。但事到如今，他们都回不了头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等有空，我带你去见我爸妈？”

    温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抬头看肖靳予，他显然是看到两人了，眼神里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医生说了你不能吃冰淇淋，今天不许买。”

    靳茉就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肖靳予笑着调侃：“你是想耍赖吧？”

    靳茉的世界里，早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们走的是同一通道，避无可避。

    温梨仰起脸，眼泪毫无征兆地滑了下来。

    “就是……突然还是想看电影了。”

    温梨侧过头，看见肖靳予还站在原地，侧着身子，目光追着那两个人离去的方向。

    靳茉始终没有看他。

    肖靳予的目光像失了焦的镜头，晃了很久的神，直到他感觉手心里那只小小的手正用力的抓着他，他才慢慢垂下眼，看见温梨满脸的泪。

    可现在，看着他这样沉默地站在这里，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她好像突然明白了。

    温梨的心酸得发疼。

    “你别难过。”温梨望着他，目光坚定，“有些人，注定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

    肖靳予手里的摇杆松开，爪子歪了，什么都没抓到。

    “哎呀知道了，” 男孩不耐烦地躲开她的手，“妈你真啰嗦。”

    她都这么说了，肖靳予自然被她拉走了。温梨拽着他快步往电影院的方向走，但电影院在另一头，他们必须穿过中庭。

    温梨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