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1/2)

    寒假开始没多久，陆霁舟带着祁洛横跨了国内大半个省份。

    从雪山到冰川，再到荒芜的沙漠，只存在于网络之中的画面变成了现实。

    开学后，班里所有人都过了期末考，众人兴奋地在群里发红包，祁洛抢了一个，恰好是76。

    祁洛和陆霁舟拿到了一大笔奖学金，两人将这些钱都用在了旅游上，在四年大学期间走遍了国内外。

    最后一站在极光带。

    昼短夜长，远离了城市的灯光，身处黑暗之中，仿佛彻底与黑暗隔绝，只剩下彼此之间的陪伴。

    祁洛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化作了白雾消散在眼前，转瞬即逝。

    一连住了两天帐篷，天空依旧漆黑一片，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整片天空。

    直到第三天凌晨，祁洛在睡袋中被陆霁舟吻醒。

    “阿洛，快看外面。”

    陆霁舟的声音就像是从梦中透进现实，隔着一层朦胧的薄纱，忽远忽近。

    祁洛的大脑有些昏沉，迷迷糊糊地靠在陆霁舟怀里，被他搀扶到了帐篷之外。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意识仿佛清醒了许多，却又有一瞬的恍惚。

    “阿洛，抬头。”

    陆霁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祁洛动作缓慢地抬眼向上看。

    无边的黑暗在此刻注满了流动的极光。

    绸缎般在天际间翻滚，涌动，无数繁星镶嵌在其中，银河亦清晰可见，仰望着这片星辰与极光交织的天幕，瞬息万变。

    身前是矮木森林，无尽的雪原万籁俱寂。

    祁洛定定看着极光涌动，蓦地，唇上印下了一道湿漉漉的柔软。

    冰凉，仿佛要被冰雪粘黏在一起，刻下永远也无法分开的痕迹。

    原本冰冷压抑的无人之地被奇异的流光笼罩，一片死寂之中，祁洛听到了陆霁舟的声音。

    不似耳畔的清晰，也不是梦境的模糊。

    正如此时注入黑暗之中，源自胸膛温暖跳动的心脏，沿着脉搏一寸寸流入他的身体，溶于血肉。

    “祁洛，我爱你……”

    耳畔的一切声音都彻底消失，只剩下那道温柔的声音占据了全部。

    祁洛低低笑出声，压在陆霁舟的唇上，细细品味冰凉泛着冷的的唇，直到彻底被自己暖热，变得晶莹湿润。

    “我也爱你。”

    无关誓言，没有承诺，源自心脏，融入灵魂。

    人类总是将仪式与重要的瞬间联系在一起，祁洛想，或许陆霁舟就是自己的仪式，有他在身边的每一个瞬间都是永恒的记忆。

    即使他的心脏不再流出血液，即便每一个瞬间都被封印。

    陆霁舟依旧会用自己的心脏填满他的胸膛，直到跳动同样的共振，骨血彻底融为一体。

    在不同的世界反复爱上同一个人，广袤的宇宙，无尽的位面，或许永恒是他们的归宿，但只要有彼此相伴，永恒转瞬即逝。

    一个人的路途，也不再孤独。

    唇齿相撞，陆霁舟用力抱紧了祁洛。

    用力之大，衣服之下的皮肤被勒出了红痕，祁洛同样回抱住他。

    太深刻的幸福会让人感到更深的空虚，眼眶也被浸湿，落在唇边是咸湿的微凉。

    但祁洛知道，陆霁舟会填满一切空落。

    从此不再有千疮百孔，即使跳入深渊也会被温暖拥抱满怀。

    “陆霁舟，我们回去吧。”

    极光愈发明亮，祁洛从陆霁舟的怀中脱离出来，主动牵起他的手。

    对他来说，这一切已经足够了。

    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足够了，直到现在，即使离开也不会有任何的遗憾。

    如果这是自己的世界，祁洛想，他已经走到了最好的结局。

    就当自己是反派吧。

    这一次是陆霁舟救赎了自己。

    一切孤独寒凉的记忆都被他的身影覆盖，即使继续走下去，也只是重复幸福的瞬间。

    “不过我可不想被你看到变老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祁洛伏在陆霁舟的背上笑出声。

    陆霁舟也笑了，一步步踩在厚实的雪地，看着地上重叠的影子，目光尽是宠溺。

    “从前见过的还少吗。”

    “那以后再给你看吧……”

    回到宾馆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两人褪去上衣，跪坐在床上面面相觑。

    “我是不是用力太大了？”

    祁洛面带歉意看着陆霁舟身上被自己勒出来的红痕。

    那会太激动了，实在是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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