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百香堂？那个饭食精致的餐馆东家？”

    “你是何人？”郭大夫从诊桌后面站起。

    黎怀本来想让他俩吃完午饭先回家，没想着两人都没打算走，说着要陪黎怀到结束，他们一车回去，也省得分拨了。

    六个壮汉看着猛，实则做事细致，他们力道平均，稳稳将病人台上了郭大夫的诊桌。

    郭大夫确实有两把刷子，多年的看诊经验让他有一套完整的看诊流程，算是黎怀见过的古代大夫中，比较规范的。

    唐大夫推着黎怀赶紧去郭大夫后面占个位置，不然以他这个身高，去晚了没有好位置，就只能看别人的背影了。

    壮汉一听，正要发作，便听着堂中一片寂静中，传来一句话，话中少年音，说明说话的人年纪并不大。

    听到百香堂的名号，堂下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郭大夫把了下脉，“脉象如雀啄，这是‘七绝脉’。”

    郭大夫回来得不算快，他在外面磨蹭了一个时辰，才慢悠悠地回到大堂。

    “是！”黎怀清脆应声。

    “郭大夫在哪？”拎着担架前端的壮汉喊道。

    趁着郭大夫去茅厕，围在他身后的人换了一批，有的大夫不乐意下场换人，还跟与他组合的大夫吵了起来，大男人吵架呜呜喳喳的，吵人得不行，让衙役一人架着一个，都拉出去了。

    未时中，正是一日最热的时候，忽然有几人闯入杏林会，他们六个壮汉用布当简易担架托着一人，那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双目上翻，喉咙里还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看着很是吓人。

    杏林会的午饭是按人头算的，钟月兰便带着唐桔出去吃了顿午饭。

    郭大夫身后站着的唐大夫双眼圆睁，心道不好，连郭大夫都说没得治了，黎怀却说这是什么风，那不是当着大家的面儿打郭大夫的脸吗？

    “哪儿敢啊，他们东家以前是地痞，手下人下手狠的我哪儿敢不点菜就走啊。”

    病人是郭大夫最不喜欢的商阶级，从郭大夫的面色上就能看出来。

    他又查看了病人的眼、鼻、嘴，“舌卷囊缩，肾气已绝，没得治了，抬走。”

    时间缓缓过去，上半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杏林会顺利进行，唐大夫和黎怀换了两次，他们的诊桌看诊了十人，除了石小姐是黎怀看的，另外九人都是唐大夫看的。

    “抬上来。”郭大夫面色不虞。

    多年混迹士族之间，郭大夫早养成一副处事不惊的性子。

    郭大夫在溪城里算是医术较高的人了，黎怀一向崇敬高手。

    “那你吃不起就在点餐之前走呗。”

    趁着病患换人空隙，黎怀思绪飘远，胡思乱想了一瞬。

    “这位病人痰热闭窍、引动肝风，是‘惊风’的症状。”黎怀道。

    不过等黎怀再次换下唐大夫，看着唐桔、钟月兰和病人们聊得起劲时，他才知道是他多虑了。

    黎怀跟唐桔说了一声，便动身前往郭大夫那儿。

    他中气十足不说，还有一身的肌肉，再配着左眉的刀疤，百姓纷纷吓得往边上躲了躲，生怕波及到自己。

    壮汉给身后五个人一个眼神，六人一起抬着病患穿过众人到郭大夫面前，“我们老爷是百香堂东家，今日发病突然，特赶来请你治病。”

    不知这个反应跟病患们都是平民百姓有没有关系，如果来者换成个德高望重的人，郭大夫会不会改变态度？

    本来他还想拿个纸笔，但人挤人的情况下哪里写得了字，不把别人的衣服划脏就谢天谢地了。

    “听着是啊，我上回去吃过一回，两道菜花了我百文钱，真是吓死个人。”

    有人陪着自己，黎怀自然不会拒绝，他就是怕唐桔和钟月兰在诊桌后面待着，会太无聊。

    黎怀顺耳听了几句，原来躺在担架上那人以前还是个地痞，看来溪城里也是有一些灰色势力。

    他一眼在众大夫中瞄到了黎怀，“你叫黎怀吧。”

    不过黎怀发现郭大夫有个毛病，就是耐心不足，病患一旦罗里吧嗦起来，他就会皱着个眉头，语气稍差，甚至还会打断病患的话，直接以他的症状和脉象来诊断。

    “小小年纪就会医术，未来可期。”郭大夫边说边落座在诊桌后面，“等会好好看、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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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黎怀什么也没带。

    不知道郭大夫为什么会点名点到他头上，但黎怀还是乖巧地行了一礼，“回郭大夫，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