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似凌迟 她没有对塞西尔关闭寝宫门的权……(2/3)

    他也记得初见她时是在春日的花园中，她顶着这样一头火烧云般的长发，披头散发、毫无淑女的端庄，鬼鬼祟祟藏在花园的蔷薇灌木丛中，不敢动弹又分外显眼。

    她偏爱缎面真丝的睡衣，柔软光滑贴合身体，好似没有重量，睡觉时极为舒适。

    此刻这件墨绿色睡衣正堆叠在她的小腹处，呼吸起伏间勾勒出温柔的曲线。

    塞西尔依旧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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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费奥多拉公主年轻个十来岁，她可以承担。

    贵族活动自有内政大臣操心，真正做事的也是仆从。

    “我的宾客们快到了，我需要有人出席那一堆贵族们最爱的活动。”

    “把希娅放出来吧。你的身边需要她，我的生日需要她。大公家族也需要体面。”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塞西尔收回目光，声音毫无起伏。

    寝宫门在他身后合上，套房里只剩他和希娅。

    但她说自己老了，不许塞西尔虐待老人。

    公主祖母可以让他认真倾听，但其余人、那些身份卑微之人，有什么资格？即便是他宠爱的女人，也不该违背他、顶撞他，他已经容忍过希娅很多次了。

    希娅正在午睡，桃乐茜睡在她的身旁，奥黛特轻轻叫醒桃乐茜后把她牵到别的房间。

    “塞西尔，你呢？”费奥多拉公主静静看着塞西尔，二者相似的蓝眸对视。

    在她来到荆棘城堡之前，没有贵妇像她这样穿宫装，没有女性追求轻薄无束缚，大家藏在一层又一层的宫装下，根本无需这种遮掩。

    他来到了她的身后，她回头，仰头看他，脸边挤着几支花骨朵。不知哪来的野荆棘被她踩在脚底。

    他从不会退让。

    已经好几次在她睡梦中靠近她了，只是每次结果都不如意。

    “她不接受？”塞西尔轻轻嗤笑一声，傲慢至极，“不接受又能怎么样？”

    那个瞬间，他好像听见花朵盛放的声音。

    希娅在这时翻了个身。

    塞西尔难得迟疑，犹豫着停住了步伐，没有上前。

    “女人的选择很少。让娜是大公小姐，除了公主外再也没有比她身份更贵重的未婚姑娘，但她一样要接受风流的丈夫。”费奥多拉公主语气里没有多少对亲生儿子的惋惜，活着的人更重要。“你其实是有点像让娜的，但你是男人又是继承人，所以你永远不会陷入她的处境中。她只能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你想清楚和希娅小姐的以后了吗？角楼容不下带着杂质的感情，她也不可能接受和别的女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角楼和城堡连接的长廊。

    费奥多拉公主下了最后的命令，递出了准备到现在的台阶。她知道塞西尔一定会接。

    他的目光刚好落在桃乐茜的红发上，和希娅一模一样。

    费奥多拉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有着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你应当主动退让，因为你永远有别的选择。”

    塞西尔大公亲自拜访角楼。

    希娅很会做服装，也很会设计，所有睡衣都是她自己做的，这件衣服上，拼接着飞鸟与蔷薇花的大幅蕾丝边，纹样繁复。

    希娅来到他身边时，其实还没过十七岁生日，也是和桃乐茜差不多大的年纪。

    二人向塞西尔屈膝行礼，塞西尔垂眸低头便是还礼。

    午睡时只拉了一层轻纱窗帘，阳光悄悄钻进来，屋里的一切依旧一清二楚。

    但是贵族讲究体面，宫廷的生态位里，需要这么个“女主人”的存在。

    塞西尔皱眉，面露不喜。

    他张了张口，却又沉默，没有反驳。

    祖孙二人共同抬头看着漂亮的磨砂粉楼体，侍女们开窗通风，轻纱窗帘飞在窗外，像云在天空的命运一样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