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百花冠冕 我们的孩子(2/4)

    百花冠冕，是很久之前皇室公主成人礼时佩戴的专属冠冕，是可以被归为皇冠（ uronne royale/crown）的权力珠宝，而不是头冠（diadè/tiara）这类装饰性头饰。

    “希娅？”塞西尔的声音响起，“你醒了，今天睡得好久。”

    不要想那些得不到的，她要更实在的东西，让自己过得很好的东西。

    而塞西尔要让自己的情妇戴百花冠冕？

    即便是妈妈，也不会一味顺从希娅。

    他甚至改变了——他给了希娅两个选择——之前从未有过。

    塞西尔坐着，朝她伸出手，“你的二十岁生日就要到了，你想在宫廷中举办，还是去赫尼庄园？”

    但希娅的身份，实在太过僭越。从深海越上云巅都不足以形容这种鸿沟。

    它以各色稀世珠宝雕刻成各类花朵镶嵌在沉重的金制头冠上，因此得名。这顶冠冕荟萃世间所有工艺，美的精彩绝伦无与伦比。

    宫廷更有地位，赫尼庄园则是希娅未来的领地。

    她蓦地抬头，望向角楼华丽的拱顶。

    可为什么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反反复复地絮叨，像羽毛挠着她的掌心，无法忽视：我真的要给他生孩子、一辈子和他绑定在一起么？

    她回头，恍惚间好像看见了金链另一头连着的摇篮。

    他从前会觉得，希娅的哭泣、愤怒、哀伤都很漂亮。她流泪的眼睛很美，她哭泣时抖动的红唇很诱人……美人的每个状态都似一幅画。

    她不是已经说服好自己以后就这样吗？

    几口茶下去，该回答的问题却依旧要回答。

    但如今，希娅主动提出，她也一定会做到。

    可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莫名的难受，他好像……不再想看见了，甚至有些害怕再次看见。

    她不是已经认命了么？

    他神情温和，眉眼中皆是雨过天晴的舒畅快意，依旧是自信从容的大公模样，坐拥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权力、财富、美人。

    夏季的暑热已经过去了，风从赫尼山谷而来，路过了湖泊，吹得希娅头发在脸颊边轻轻跳动拍打，阳光没有照拂到她，她只感觉到阵阵凉意。

    这若是塞西尔的女儿，没有人会觉得不妥。

    精致的鸟笼从未对她打开过。

    重臣和费奥多拉公主阻止不了手握大权的塞西尔大公对情妇示好，但却能对着希娅的身份大作文章，逼的希娅自己主动放弃了。

    希娅坐下，坐到了他身边，接过奥黛特递来的红茶，红茶微苦，她想加多多的糖才能掩盖这种不动声色的苦涩。

    “……宫廷，我要在宫廷里。”希娅回答，她也微笑，“你要邀请所有重臣见证，我会戴上那顶百花冠冕。”

    理智也在不断提醒她，有了孩子，她会过得更好、更有地位。这是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生下大公的孩子，和生下别人的孩子，天差地别。

    莉莉娅·伯宁根公主只比希娅大一岁，但皇室衰落，莉莉娅的成人礼上都没能戴上足够分量的头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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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费奥多拉公主极力阻止。

    希娅把百花冠冕束之高阁，很少再去看它。

    总有新的金链会出现在她的脚踝上，她走不远，也飞不出。

    在阿蕾德丝脸上表情转变为困惑之前，希娅还是迈出了步伐。

    他和阿蕾德丝坐在阳光满照的露台上，呼喊站在寝宫阴影中的希娅。

    但最终没能成功。

    十八岁生日的成人礼之前，希娅又和塞西尔大吵一架，塞西尔送来了百花冠冕试图和好，并想让希娅在成人礼上佩戴。

    希娅自己同样承诺过塞西尔，她会生。

    塞西尔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熟悉的倔强神情，重新变得生机勃勃，不再是前些日子的冷若冰霜、也不是泪流满面的哀伤。

    这也只比桂冠好一点，她得到了，但是她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