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共此良夜 只要……远(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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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裕安摘下眼镜,上下扫视他:“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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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滥情的货色,楚楚可怜,衣冠禽兽,人渣的范本,说的就是谭冰宜本人。因为她,他对爱情充满了悲观,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劈腿的,等等,为什么劈腿的人不能是他?李裕安没想过,他从小到大都是被舍弃的那一方,就连在梦境里,他都没有主导权,更别提现实生活中了。

    渐渐的,也有人问李裕安为什么不谈,大学就应该来一场恋爱啊。同校的女生有来加他联系方式的,但李裕安也客套敷衍两句就过去了,大部分女生都会因此知难而退,自信心是个好东西,可不是人人都有,再者,李裕安见过最张狂最野性的存在,再看她们就毫无想法了。

    两年了,虽说看开了,但萧呈脸上还是有一丝别扭。释怀没释怀,自己说是不算的,李裕安知道他还没那么容易放下,不然为什么大老远跑美国来?周之倾和他都不是萧呈想见到的。

    归根结底,李裕安太缺爱了,他没有被谁一心一意地对待过,母亲对他的好只是义务制的,是口头上的爱意,是努力,是报效,生父对他不闻不问,其余的父亲对他客套疏离,在来到爱舍之前,李裕安是有不错的朋友,但也随着不在一个地方,加上没有话题,渐行渐远了。

    真善良,真美好,谭冰宜总是如此,一碗水端平,从来不偏颇了谁。她就不像是别的人,在两段感情的拉扯里筋疲力尽,难以自洽,她天生有一种配得感,任何人对她好都是应该的,因为她值得,值得享受今天这个男人,明天那个男人的日子。李裕安是山猪吃不来细糠了,任何人对他殷勤备至,哪怕是所谓下人,他都倍感惶恐,他始终认为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谭冰宜会作弄他。

    “唉,你不知道,都是被工作压榨的!”萧呈讲起在自家公司就职的种种苦恼,“你都不知道我家里人对我多严格,我比其他员工挨的批还要多,整天还有人在背后讲我闲话,真受不了!”

    这样有趣的人,以后不会再遇到了。

    李裕安温和而耐心地鼓励他:“加油,你很快就会到更高的位置,到时候他们想置喙你都难。”

    洛根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萧呈兴高采烈地朝李裕安招手。李裕安走过去,接过他的行李。

    李裕安做好了不谈恋爱的打算。

    他对于爱情的概念,既恶心,又羡慕,对待欢愉的那些事也是一样。其实他并不抵触和别人发生关系,但一想到爽完之后还有这些那些的,真的很麻烦,还有,什么人会一起光着躺在一张床上呢?不会觉得很尴尬吗?舌头从嘴里拿出来接吻,就跟求食一样,可真是谄媚呀。

    会做很多人不敢做,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这就是谭冰宜的本领,她总能在你已经有心提防的基础上,再给你重重一击。人间不过游乐场,她还能这么玩,无疑是个游戏人间的高手。

    谭冰宜会在他的唇齿间塞进巧克力。

    萧呈抛去了他耀眼的家世,也就是个中庸的男人,空有一副美丽皮囊,可毕竟不能当饭吃。不过,对于这些落井下石的言论,谭冰宜却态度明确:“萧呈也很好,你们不许再这样说了。”

    谭冰宜会在夏夜的枝头亲吻他。

    李裕安点头,萧呈又问,怎么就你一个,谭冰宜和周之倾没来接机?我可是特意请的年假!就想着来见你们这些远赴重洋的老朋友一面,太忘恩负义了,呵呵,不过我也看开了就是!

    会爽的时候也就那么几分钟,再短一点的,几秒钟。李裕安不愿意因为这些短暂的快乐,而让他平稳无澜的人生发生变动。一想到有一个女人跟他好,李裕安尴尬,她未必想见到真实的、自私的、刻薄的他,所以要伪装,伪装的话就很累,日常生活已经装得够累了,这么想的话,还不如一个人好好地休息。另外,他对爱情的一部分概念,还来源于该死的谭冰宜!

    “好久不见,哇,感觉你变了很多!”

    “嘿,李裕安,这儿,我在这里!”

    这是李裕安在美读研的第二个年头。

    夏季,马萨诸塞州,日落绚烂。

    如果你能像李裕安这样了解她,接近这只恶魔的腹地,或许,你就非常非常想和她交朋友,想知道她这样的人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虽然很凶险,但也很有趣,是的,有趣最重要。

    “但愿如此吧。”萧呈耸了耸肩,“反正读书我是读不下去,生意场倒还凑合,比上学时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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