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除(2/3)

    因为顾文廷学习上的事情，顾雪娥母子俩晚一天出发，房英诚带着房母和小女儿提前开车回去。

    女儿成了顾家母子二人几十年的心结。

    上车后，不等顾文廷交代，司机就载着他往母亲那边去。途中，顾文廷几次想张口让司机把他放路边，终究没能实现。

    对于不到一岁的婴儿该如何在这场自然灾害中活下来，没人敢跟顾雪娥明说。

    他顿了下，接着说：“说不准我妹妹现在都结婚生孩子了。”

    “你让我怎么吃得下？”顾雪娥拿起筷子又放下，推开面前碗筷，双手捂住脸，低声哭嚎起来。

    在返回华市的飞机上，顾文廷喝了半瓶红酒，也没想好该怎么跟他妈交代。

    遇空中管制飞机延误，出机场时，司机已经等了许久。

    “下落不明”四个字太给人希望，唯一可以将希望磨平的，只有时间。

    江城突发暴雨，多日冲刷造成了山体滑坡。

    顾文廷喉咙里也跟堵了团浸水棉花似的，一时间胃口全无。

    顾文廷走到酒柜，倒了半杯红酒，回到餐桌前，递给顾雪娥：“江城那块地方又是修高速又是修隧道，早就挖完了。妈，没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傅衍之唇边不着痕迹掠过一抹笑意，他敲击键盘，回车发送——【f：睡到十点才起？】

    但转念一想，傅衍之以后的长期办公地点肯定在风途总部，花的低值易耗预算也是总部出，他替别人省钱干嘛？

    从那时起，他就期盼着有朝一日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这是个好办法，汪秘决定给行政提提建议。

    收到消息，连理脸都气鼓了。

    妹妹刚满百天，房英诚又惦记上回老家，顾雪娥阻拦未果，只好答应回江城办周岁宴。

    他八岁那年顾雪娥改嫁，他随了母姓。

    这场事故的失踪人口一共有三位，一位的尸体半个月后在河流下游二百里处被发现，另两位至今下落不明，其中就包括顾文廷的妹妹。

    “22结婚的大有人在！”顾文廷走到顾雪娥身后，给她捏着肩膀：“那谁，小衍他老婆好像还没22呢！”

    通过好友，身穿蓝色背带裤的大鼻子马里奥弹出，在他的屏幕上得意洋洋——【嘀哩哩：你好，我是连理。】

    点开微信，一个小小的红色图标提示他今天早上遗忘的某些事情。

    顾文廷洗了个手过来，瞄一眼桌上的菜色，问道：“秦叔不在？”

    哭了一阵子，顾雪娥哽咽道：“我只要一想起你妹妹，我恨不得杀了房英诚那个老不死的！”

    “妈，你也少说两句。”太阳穴突突地疼，顾文廷单手捏着鼻梁，眉心愈发收紧。

    每回外人来傅衍之办公室喝茶，事后他总要换一遍茶具，汪秘想着干脆全换成一次性杯子，省得回回费劲收拾。

    “你妹妹才22，结什么婚！”

    而事发时他尚且不满一岁的妹妹，自此失踪，至今音信全无。

    顾文廷在江城待了三天，转了孤儿院、警察局，还找到一位当年车祸的目击者。可惜过去二十多年，得到的消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总而言之，没什么价值。

    -

    “你有脸说人家，你比小衍大整整一岁，人家都结婚了！”顾雪娥指着他的鼻子，“你呢，你什么时候把女朋友领回来？”

    听他不着边际地瞎胡说，顾雪娥终于有了反应，一把推开他。

    从小山村出来的房英诚，高低成了名人。

    说来也简单，母亲是个从小没吃过苦的娇小姐，跟自己大学同学相恋后毕业就结婚，再没工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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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改姓之前，他姓房。

    房母，也就是顾文廷奶奶当场遇难，幸运的是，房英诚被附近村民合力救了出来。

    被姜卫一打断，傅衍之早忘了要看技术岗的简历这茬事，准备问顾文廷什么时候回来。

    靠着岳家的扶持，房英诚短短几年拿下了数个科研项目，升任华清大计算机学院院长。

    闻言，顾雪娥恹恹摇头，有气无力，“他去俄罗斯出差了，下个月才回来。”

    顾文廷到家时，母亲正坐在餐桌边，脸色不怎么好。

    “快吃吧。”顾文廷自己盛饭，又给顾雪娥碗里夹了块笋，“我瞧你又瘦了，妈，你天天不吃饭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