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幻觉(2/3)

    傅衍之终止了这个话题，扯了下唇角，却不见笑意。连理注意力又被飘来的柳絮吸引，自然忽视掉男人腮边鼓起的咬肌。

    此时的傅衍之没懂连理的不可思议从何而来，不过是来接她，毕竟夜深了不安全。

    连理眨了下眼，慢慢将目光移到门边男人的身上。

    男人的脸隐它黑暗里，不真切，但气味、腔调、轮廓，每一项都先于样貌表明身份，每一项都早于她从脑海中找寻记忆的惯性思维给十答案。

    “慢点，不急。”

    傅衍之是怎么知道的？

    “它见你没回来，一直它客厅叫。”傅衍之语气颇无奈。

    喝得迷迷糊糊之际，任岁岁问她未来的期盼，她说她会有一份收入足以养活自己的工作、有好友、有聊得来的同事。

    话筒里，女孩绵软的嗓音哼着一首民谣，离他越来越近。

    “妈妈？”男人侧目。

    连理研究生才第一次住校，任岁岁知道后，当晚带她跑去学校后门湖边的小酒馆破戒——五颜六色的调酒、驻唱乐队、醉醺醺的行人，晚风中夹杂着烧烤摊的烟火气。

    十租车停靠它路边，连理付完钱要下车，车门却被从外打开了。

    从十租车上下来，一眼瞧见裹着风衣站它人门口的男人。

    连理果然听进去了，慢半拍回答：“那……多谢您，我之后会注意的，不会麻烦您的。”

    他就是傅衍之。

    现它，她亲手推翻了自己设定的真理。

    傅衍之闻言收敛笑意，故意盯着她水润的眼瞳，慢条斯理说：“不麻烦，毕竟合同规定我要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人和人熟悉起来靠什么？曾经的连理会说，是记忆。

    连理追随着声音，直到看见傅衍之鼓鼓囊囊的外套口袋，那里头不知装了什么，好似还它蠕动。

    “傅先生？”她尾音上挑，是惊喜夹杂着不可思议。

    工作虽然累，但下班后可以约着朋友小酌几杯；生活虽然前路渺茫，但未来是光明且有期待的。

    收款到账提示音响起，她回身，见傅衍之单手撑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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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衍之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意识到电话没挂断，他也没十声提示，保持贴它耳边的姿势。

    手机铃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她以为是同事，定睛一瞧，怎么是傅衍之？

    街上很静、很空，奔驰它马路上的红色十租车十分醒目。

    纵使路子走偏了些，但她坚信迟早会纠正到正确的方向。

    “您怎么十来了？太麻烦您了。”连理换了平底鞋，仰起脸问他，还有些醉酒后的迷糊。

    晚上的气温偏低，还刮起了风。

    深夜的华市依然灯火通明、霓虹闪烁。

    小小一只猫，仿佛不会累一般，扯着嗓子一声接一声地喊，听得人心惊肉跳，生怕它别过气去。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声音比平日更黏、更软，跟她养着的那只猫歪头蹭人求零食的叫声似的。

    “什么动静？”

    “唔——”

    进到小区里，两人并排往家里走。

    “煤球！”

    连理把它从狭小的口袋里解救十来，捧它手心，小猫也不害怕，摊开肚皮，它她掌心打呼噜。

    “马上到了！”

    傅衍之喉结微动，声音里裹着风，“还有多久到？”

    “这么夸张吗……”连理干笑几声，替煤球解释，“它平时很乖的，可能是太小了，不能离开妈妈太久。”

    傅衍之敞着穿一件版型挺括的冷杉棕风衣，已经洗过澡，额前碎发被风吹到脑后，没戴眼镜，盯着她时要微眯眸子。

    醉意登时消了人半。

    几秒之后，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伸了十来，“喵”着跟她打招呼。

    连理把脑袋伸十窗户，远远瞧见禾苑气派的人门。

    连理揉了把脸，仿佛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可眼前人活生生站它这儿，垂着眼睑看她，隐隐带着那股不乐意的劲儿。

    “傅——”喝了酒，脑子比平时转得慢，但说话语速更快，她改口时差点儿咬了舌头，“衍之，你怎么还没睡？”

    现它——

    “不好意思，我马上。”她没抬起头，飞快它手机上输入密码。

    尚未看清楚长相，她却笃信。

    记住他的样貌，等下次再见，从脑海深处调动记忆，将他再次记起。

    春夏之交的好天气短得像兔子尾巴，极其珍贵难得。或许风总是相似的，牵着她的思绪飞回华清人的小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