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哥。”

    又开始应激排斥了,祁乐也知道过犹不及,立马收了哭腔,嗓音低哑:

    心疼他哥哥住这种环境。

    南谨挣扎,小声呜咽着。

    祁乐吃了饭就一直靠在门前。

    情急之下直接解开了口罩,拿起筷子夹了个排骨吃,把骨头吐出来,突然想起有人在,吓得瞳孔骤缩,嘴巴也不嚼了。

    少年小声道:“我吃完了,端给你吧。”

    “哥。”

    他抵触,排斥,抗拒,讨厌。

    他不知道。

    戴好口罩,敲了敲隔壁房门,状态比一开始要好多了,虽然局促,但没了想逃遁的心思。

    祁乐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着他,语调也是带了几分慌乱跟歉疚:“对不起,别生我气,不爱吃我们不吃了,不吃了哥,别吓我。”

    如果把灯换成绿色,白墙涂上红漆,夜晚来临,待在客厅做木雕…想着血液都沸腾了。

    :哥哥…我做的菜这么难吃吗?

    祁乐:“我能进去帮你吗?”

    沙发对面有个立柜,上面摆着电视机,尺寸不大,网上两三百就能买来的款。

    哥哥一敲门。

    手臂半抬,想去碰少年,又不敢太突然惹他难受,安慰不能安慰,放也放不下,祁乐还从来没这么纠结过。

    “那,那我现在吃,你别哭。”

    南谨最怕被误会了,连忙摆手:

    南谨揪着衣角,脑袋低垂着,他不戴帽子都看不清了,现在完全遮严了,祁乐只能看见那过于消瘦的肩背。

    刚端两碟菜回去,再去隔壁,南谨就已经在角落蹲着了,抱着头,状态很不好,祁乐皱眉,过去半蹲下,嗓音轻柔:

    不能把那些餐碟裹住。

    “好,哥,你没事吧?”

    南谨家房子,就有种别人看他们这老破小的感觉,墙刷白,地是水泥地,桌椅都很破旧,客厅也没什么东西,一张长木沙发贴着墙,没有茶几。

    隐约间都能听见心碎的声音。

    祁乐想给他空间,可看他这样,胳膊不听大脑指令,长臂一伸,把人揽进了怀里。

    刚激动没两秒,瞥见桌上的菜,几乎没动,心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要多寒有多寒。

    他家没有保鲜膜。

    都说拿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拿住他的胃,美滋滋等着南谨尝,想得更美,都打算隔三差五送饭了,几次下来熟了,什么都水到渠成了。

    “我胳膊拿锅铲都拿酸了,就想给你尝尝我的手艺,你一块肉都没吃,哥…”

    他一出声,少年抖的更厉害了。

    “你都没尝怎么知道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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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腔越来越重。

    兴奋的是他自己可以住。

    刷完盘子,盖好电饭煲。

    声音跟着发颤,背对少年,头快垂到胸口了:“我,我吃了,很好吃,很好吃。”

    声音无助又抗拒。

    阳台也没什么东西,家很简单。

    “没有没有,很好吃,菜,菜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家里冰箱不插电,我,我就没动,你把它们打包回去,还可以吃。”

    声音染上委屈:“哥哥…我做的菜这么难吃吗?”

    南谨一愣,随即点头。

    只有一张方桌,一平米左右,可以折叠。

    祁乐客厅不咋好看,那也是简约风。

    “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强硬请你吃饭,你没吃完我还说,对不起哥,是我的错,我不对,你别吓我好不好?”

    慌乱找着口罩,匆匆挂在耳后。

    祁乐既心疼又兴奋。

    但少年收拾的干净。

    阳台还有几盆小绿植。

    他就想着不让邻居吃自己剩菜。

    他特地摆了盘,就为了好看好吃,结果来什么样,回去还是什么样?

    把南谨弄得羞愧不已。

    拍着背,道歉:

    他不知道祁乐有没有看见自己的残脸。

    没想到把对方惹不高兴了。

    祁乐在家等。

    南谨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少年见他状态不对,只能把那些饭菜带走。

    除了奶奶,南谨没跟任何人近距离接触过。

    南谨还从来没把人惹哭过,吓得手足无措,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这样,虽然我没吃,但是饭菜很香,一定很好吃。”

    他秒开。

    祁乐哽咽的声,好像都要哭了。

    南谨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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