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那些丧良心的…”老太太回忆起来，心脏受不了，边哭边说：“欺负他没爹没妈，把书包作业丢茅坑…”

    南谨下意识看向祁乐。

    吃差不多了，南奶奶对祁乐道：“送我回去吧孩子。”

    “小学两年前拆了，班主任姓张，同学都是村里孩子，住这一片。”

    少年在他怀里才渐渐停止颤抖。

    老太太没推拒，点头。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我要吃啥水果？啥都不用，看见你俩我就高兴，不饿也不渴，跟奶奶进去聊聊天。”

    对奶奶道：“好。”

    ——

    给奶奶递了纸，过去揽住南谨，轻拍后背。

    “都过去了，好在小谨有你这个好邻居帮衬，他有能力挣钱，我也就不用操心了。”看向孙子，眼神慈爱：“人要学会感恩，以后小乐需要帮忙，咱们一定不能推辞。”

    南谨脸色微变。

    “五岁遇大旱，庄稼裂了，长不了稻谷，说我孙子害的，还想烧死他，得亏警察帮忙劝，那年秋，送小谨上一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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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拍桌，气得发抖：“你都想不到老师说什么，他说我孙子不欺负别人，别人怎么能欺负他！这句话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孙子能欺负谁？！”

    南奶奶握着孙子的手，抬头看南谨，问：“晚上跟奶奶睡好不好？”

    “我说叫他学点知识，将来好走出去。”

    “小谨成绩不好，年年倒数，到小学毕业，我以为他考不上初中，结果这孩子考上了，不愿意去读，那是我第一次打他，腿都打得一瘸一拐，还是跟我犟，最后没办法，就拿了个小学文凭。”

    “又瘦，都说像小猴子，那时候家里穷，经常揭不开锅，养到三岁，他大伯一家出去玩，一家子都没了，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说我孙子是什么煞什么星，在村子里一个传两个，两个传一群，他姥家就断亲了。”

    “穷，没饭吃，小谨跟着我挨饿，比一样大的孩子矮一截，他们班主任，开了个小卖部，让学生都去他家买。”

    南谨红着眼点头。

    南谨也反应过来了。

    ps：字数已补全。

    祁乐心里更惦记老太太嘴里的那些话，他问：“谨哥小学在哪读？班主任姓什么？还有那些同学，您还有印象吗？”

    ：奶奶想吃，我就是排到晚上也值得

    “回来就跟我打理菜园子，捡捡瓶子，卖的钱也够我们奶孙糊口了。”

    眼看事态不对，赶紧扯开话题：“奶奶，我去给您买点水果。”

    到了酒店。

    老太太哽咽点头。

    “小谨跟着我一直没胖过，你是个善人，老天会保佑你，将来我去那边，也会保佑你跟小谨平平安安。”

    他不喜欢从奶奶嘴里听到生死。

    即便过去十来年了，南谨记忆还是很清晰，奶奶说的时候，他肩膀不受控制地缩起来，头也快垂到胸口了，胳膊也在发抖。

    “今天买尺子，明天买笔，买个日记本，写一遍不满意让他重写，本子收了，撕了一页继续卖，害我家小谨又要买，我只能厚着脸皮去他姑姑家要钱。”

    眼里满是对祁乐的喜欢。

    “你是个好孩子。”

    南奶奶眼睛也跟着落在祁乐身上，随后看向孙子，说不上来哪奇怪。

    祁乐担心他奶奶跟他姑一样接受不了，老年人身体脆，万一情急之下出事，南谨肯定要自责一辈子，不顾他姑姑，不能不顾他奶。

    颤颤巍巍，抬手擦泪：“就一支铅笔，还给扔了，衣服经常被划，身上划了口子，告老师。”

    祁乐心中的火都快烧到天灵盖了。

    祁乐听着若有所思。

    “他姑原先有个男孩，最后也丢了，强子开始对小谨还是不错的，后来也听了传言，就不让小谨去了，在农村，家里没个男人，都得被欺负。”

    祁乐察觉到他情绪变化，对南奶奶道：“您会活得长久，谨哥就您一个疼他的亲人了。”

    祁乐：“您在这住几天，谨哥很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