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他波澜不惊的表象瞬间裂开一条缝,无数由己发起的责难从这缝中刺穿他的肉/体,将他蹂躏得粉碎。他手抖得不行,捏着辞职函的右手需要左手按着才能翻页,睁得涩痛的眼睛简直看不清上面究竟印了什么。

    其实,不需要任竟成指摘,陈敬喜自个儿门儿清:他已经出轨了。

    陈敬喜犯昏,没注意任竟成说了什么,任竟成还在自顾自道:“我只是很担心。担心你走了怎么办,我再也见不到你怎么办。”

    陈敬喜没有印象了,他撑着额头,觉得自己好累,怎么就接手了这个烂摊子,纯粹是自作自受。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倒卖公司,把烂账丢给一个精明的商人去算,他怎么扛得起这个重担呢?

    你说了什么?

    昨晚被他一踹,任竟成好像没回房间睡觉,客厅的沙发凌乱,明显能看到被人躺过的痕迹,原先散落在地毯上的空酒瓶与玻璃碴子也被扫干净了,就好像从未有人在那酗过酒,抓着他恶语相加似的。

    任竟成捂着受伤的部位,蹲在地上,半晌没动静。

    来者并不关心他的睡眠,磨蹭着被褥,急于囊中取物。

    “任竟成!”

    它用爪子勾着球,找到一处温暖的角落卧着,不闹腾了。

    正当陈敬喜准备近身查看他伤势时,任竟成哈哈大笑着,眯起一只眼,恶狠狠剜着他:“我该叫你什么?陈总?”

    嗒,嗒。

    阿拉斯加毛球轻轻钻出小窝,蜷缩在床边,等陈敬喜洗完澡回到房间,他便跳进他的怀里撒泼打滚。

    但不重要。

    望见任竟成失望的面孔,他就会想起向梁平生索取的吻。

    毛球听不懂陈敬喜的话,但能敏锐察觉他低落的情绪。

    陈敬喜说不上来什么心情。

    没了梁平生,总裁办变得十分寂寥,开着的窗透进习习凉风,吹散陈敬喜的刘海,现出他眼尾着上的一抹淡红。

    这声巨响瞬间吸引了任竟成。趁他分神,陈敬喜挣开他的魔爪,一拳砸在他脑壳上。

    这拳的力度可不小,若是砸在他的胃,早叫他把胆汁给吐出来了。

    陈敬喜关了夜灯,渐渐沉入梦乡。

    他只有一个目的,报复梁平生,除此以外,他别无所求。

    “任竟成,我根本不想跟你吵!是你逼我的!”

    但是在上午,材料部部长的辞职函送到他面前时,陈敬喜还是忍不住松动了把关情绪的阀门。

    任竟成一个劲道着歉:“我错了。小喜。我不该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你原谅我好不好?”

    陈敬喜撕了一包狗条喂它吃完,毛球叼着橡皮球,扒拉他的膝盖,想要和他一起玩。

    明显感到身上的人一僵,迅速从他的胸口褪去,于是那股令他窒息的浊气也随门扉的闭合渐渐消散了。

    于是他脚一蹬,踹在他的大腿上:“滚!”

    明明说好要接他上下班的,任竟成直接抛下他跑了。

    还没睡踏实,席梦思连同整个人下陷,被一股酒气所覆没。

    只听“嘭”的一声,酒瓶冲向墙壁,粉碎的玻璃碴子如天女散花反弹回来。

    “……神经病!”

    陈敬喜没力气跟任竟成掰扯了,更别提任竟成还借此打扰他本就稀缺的睡眠。

    他摸着它的头,难掩疲惫地哄着:“明天好不好?”

    梁平生现在在做什么?

    泪水何时模糊了纸张?

    他既不感到失落,也没有怨气,相反,有一丝心虚。

    他经营不好梁氏这么大规模的公司,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是色厉内荏硬撑着。

    他该不会已经喂过了?

    他猛然惊醒。

    陈敬喜转身上楼,怦然关上门,于是他俩之间一触即发的火花蓦然熄灭,屋内再次变得冷冷清清。

    陈敬喜紧紧攥着拳头,告诫自己:被职员敌对了,不重要;被指责出轨,不重要。

    如果是他,面对诸多怀疑,人才流失,他会怎么挽回?

    被任竟成说中了。

    次日,陈敬喜赶着上班,一边系领带一边往外走,出门的时候往狗碗里洒了把粮,发现毛球吃得不急,于是一个回神,想起任竟成。

    他趴在桌上,忽然很想念梁平生。

    他是如何撬开梁平生的唇齿,流连其间的,尽管只有秦火见证了这个吻,陈敬喜也觉如芒在背,仿佛任竟成同样目睹了现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