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滚吧。

    “陈敬喜，你泄漏身份了吗？”

    木偶虽没有眼睛，却能迎合着音乐，操纵灵巧的四肢，不断变换舞姿。

    就在这空当，任竟成又不依不饶找上他, 看来是出狱了，还能打电话。

    凌岚脸上现出一丝裂痕：“陈敬喜，你口口声声称梁平生杀了你父亲，那你还给他备什么生日礼物啊？”

    沉闷的车厢仅有引擎微弱的嗡鸣。

    任竟成的口吻冷得像冰，陈敬喜一时没反应过来，应了一声，然后就听到任竟成近乎病态的大笑。

    他愣在那：“不对啊，我上次打过他的电话，他听完我的请求，跟我确认了预约时间。”

    直到有一天，他在街口驻足，隔着重重雨帘，看到对街一家灯火通明的礼品店。

    陈敬喜没由来想到秦火之前约他吃饭，无意间透露的“梁平生约了个咨询师，但是连固定时间都没聊到，就把人轰了出去”。

    “任竟成，我是叫梅方照顾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不正常！”

    他陈敬喜什么时候成马戏团的小丑了？

    “没，我说是网上了解到他们有生产资质，来谈乳制品采购，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陈敬喜否认，“给的身份是假的，就怕他们起疑心。”

    他再次想到桑周，以及木板上那句“不知代价是什么呢”，分明只是行字，却如桑周本人向他娓娓道来，绕梁的余音久久不肯散去。

    桑周，是不是一直都在暗处注视着自己？

    陈敬喜神使鬼差踏入礼品店，买下了它。

    陈敬喜不语。

    陈敬喜心不在焉回答：“给梁平生的生日礼物。”

    礼品店橱窗内，一只胡桃木打造的八音盒攫住了陈敬喜的视线。

    八音盒上的木偶随五线谱流淌出的音符翩然起舞，五线谱弯成一顶冠冕，悬在木偶的头顶，就像一朵不散的云。

    他越想越心紧，梁平生低迷的样子时时刻刻牵动他，使他一阵又一阵走神。

    “对，是，已经分手了。”任竟成冷笑, “所以你让他来干嘛？我跟他何干？叫他滚！”

    “陈敬喜，是你叫龚述敏朋友来照顾我的？”

    批报告，开会，走访船坞，谈合作，忙忙碌碌一阵子，陈敬喜完全不在状态。

    念头

    结果冰冷的电子女声回绝了他的期待。

    他一直没拆包装，将它放在车里。

    陈敬喜寒噤。

    逗他开心？

    “你根本不清醒, 我们已经分手了。”

    “今天就先收手吧，我明后天想想对策。”凌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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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没有关系！”

    “看来是打草惊蛇了。”凌岚翻着手机，“我刚查了工商，这两家公司三天前提交了地址异常变更申请。魏瑞恩那边，可能一周前就在跑了。”

    “什么干什么, 我该问你才是，怎么能进看守所去。”陈敬喜回过神来, 颇为愠怒地反击, “你不是学法的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大门上锁，里面像被抄了家，稀乱的纸屑散落一地，几张废弃的折叠椅横在亚克力招牌下，连台正经电脑都没有。

    联系不上魏瑞恩, 陈敬喜只好将调查往后挪一挪。

    陈敬喜拔高了调：“难道你还想再进一次看守所吗！”

    “陈敬喜啊陈敬喜，你到底在干什么？”男人的嗓音嘶哑得厉害。

    到了魏瑞恩注册的乳制品公司，陈敬喜上楼，发现它根本就是具空壳。

    “给梁平生的？！你给梁平生？！生日礼物？！”凌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确实是线上预约了魏瑞恩。”陈敬喜给魏瑞恩打电话，“你等我问问——”

    陈敬喜又去了趟魏瑞恩的酱料公司，结果发现那里相较乳制品公司好不到哪里去。纸屑翻飞，撕碎的快递单和空档案袋堆砌在过道上，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

    相当于白跑一趟。

    “什么叫正常？”

    凌岚来找他，准备一同去拜访魏瑞恩。他看到车里放着一个未拆的精致礼品盒，很是纳闷。

    吴宇转头望陈敬喜：“以我跟他的交情，管不了太多，但你不一样，我把这事说给你听，或许你能在梁先生生日那天想出个法子逗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