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你父亲?”

    “认识。”

    从拘束的询问室回到办案大厅,自然光透过铁栅栏又降回陈敬喜身上,将他搓得暖烘烘的,使他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慢慢放松下来。

    “前男友?”

    一提起任竟成,陈敬喜的心就像被戳了道口子,汩汩流血,隐隐作痛。

    “桑氏集团的那个桑周?”

    “当时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听到什么声音?”

    “你和他什么关系?”

    深冬的淮海每一口空气都藏着冰刀,一呼一吸,陈敬喜的嗓子喇喇疼,黏了糖浆一样不得气,他重又拉上车窗,回头看副驾的凌岚,凌岚丧失了作为一名大侦探该有的游刃有余,像一株被冰雹砸过的软白菜,随着车子的颠簸,东倒西歪。

    “对。”

    宁慎独握拳抵着下巴,作思考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梅方,梅方之前给他写过一串地址,陈敬喜还有印象,是平川心理咨询所,梅方二四六都在值班。

    “对。”

    陈敬喜拍拍他的肩,问:“需不需要帮忙?”

    任竟成罪不至此。

    陈敬喜签完字,按完手印,起身往外走:“没有了。”

    末了,宁慎独取过小肖打完的笔录,递给陈敬喜,让他签字,按手印。

    他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譬如“你走到离尸体多近的地方”,“你闻到异味是在什么位置”,“你是哪条路进的平川村”,中间设置了非常多的逻辑陷阱,如果陈敬喜在扯谎,很有可能被带进沟里,好在他没有撒谎的打算,拨110也是为了寻求专业的帮助。

    “今天的询问暂时到这里,你仔细看一下笔录,确认无误的话,在每一页下面签字,按手印。”宁慎独说着又递来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起新的情况,随时打这个电话联系我。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名字。”

    “没有。”陈敬喜说,“我和朋友去的路上没见到人。”

    走了这一遭,陈敬喜有诸多不愉快。任竟成毕竟是他的发小兼前男友,哪怕他确实杀了陈松海,陈敬喜想要为陈松海发声,也应该搜罗证据,由法律来严惩他,再不济,像报复梁平生那样对待任竟成,凡事总归是点到为止的,不至于将他挂到墙上,放血晾成人干。

    宁慎独接过纸条,倚在询问桌上。他背着白炽灯,低下的脸被拢在晦暗中。

    除了跟陈敬喜炫耀,或许还有威胁的成分在吧?现在任竟成死了,没人能保护你了,你再追查十年前的案子,我就把你一同钉在墙上。

    “行。”

    “发小。”陈敬喜意外的哽咽了,“我和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之前在一起过,后来分开了。”

    他觉得凌岚的状态很符合急性创伤后应激反应,得尽快寻求挂牌心理医生的帮助。

    “没有。”

    一旁的民警适时发声:“你还是带他去趟医院吧,最好做一下心理干预。”

    宁慎独摊平纸条,不再就这个问题深入,而是问起别的:“你有没有触碰尸体或者现场的任何一个物品,衣服,墙,砖头,哪怕只是用手指碰了一下?”

    “对。”

    “是外面那个朋友吗?”

    “你认识受害者吗?”宁慎独问。

    “陈松海。”

    “我不清楚。他最后联系我是在前天,给我打了通电话,说他和桑周有过合作,而且。”陈敬喜顿了顿,最后一鼓作气把陈松海的案子接上了,“他受桑周指使,杀了我的父亲。”

    想到这,陈敬喜心一沉。

    “你认识那人吗?”

    陈敬喜忍不住腹诽,任竟成究竟是跟桑周结了多大仇,桑周要这样祸害他。完事以后桑周还给陈敬喜塞纸条,把陈敬喜指引到仓库去,就像小孩子得了新玩具藏着掖着不够还非得露出点马脚来跟朋友炫耀,你看我的新玩具多好玩。桑周明里暗里都在陶醉,你看我把任竟成钉在墙上,多有想法,简直像个艺术家。

    陈敬喜扛起凌岚,径直回到车上。代驾把他的车开回来了,就停在警局的停车场里。

    “桑周。”

    凌岚还坐在长椅上,嘴上蒙着塑料袋,神志不清的样子。

    “他跟桑周是什么关系?”

    “谈不上认识,也谈不上不认识。”陈敬喜说,“我知道他,但和他并不是朋友。”

    凌岚抗拒的手都推错了,最后只搡到空气:“不用。”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