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是啊,你本来就是想死的。”陈敬喜悲戚笑了笑,“我怎么忘了,你就是因为自杀进来的。”

    不出片刻,便照着教程整出两盘色香味俱全的菜。

    不带感情色彩的陈述一下便浇灭了陈敬喜的火气。

    护工走了以后,梁平生才似灵魂回窍,抽动了下嘴角:“谢谢你,敬喜。”

    “看着我,梁平生!”

    亲完以后,他又傻笑着钻回被窝。

    “梁平生,我回来了。”

    陈敬喜打着招呼,放下保温壶和书,拉开帘子。

    陈敬喜先去超市采购了食材,回到梁平生家,很快忙碌起来。

    陈敬喜的胸脯剧烈地起伏,他掐着梁平生的脖子,将他推在玻璃上。

    “梁平生!”

    “我是个麻烦。”

    蒸的米饭熟了,陈敬喜把它们盛进保温壶,在上面两个小盘装好蛋羹与鱼。

    临走之前,还带上梁平生上次没看完的书。

    他握住梁平生冰凉的手,重申:“你不是。”

    陈敬喜看不下去,赶忙揽过他的活,说:“让我来吧。”然后给梁平生擦下体,接触到导尿管的时候,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不是疼不疼,而是它将来还能用吗?想这个对病人实在不妥,陈敬喜连忙压下杂念,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擦洗上,他沥了一遍又一遍的毛巾,终于大汗淋漓地结束。

    陈敬喜关了灯,在折叠床上躺下,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忍不住爬起来,摸到床边,亲了一口梁平生的脸颊。

    他在担心什么?

    陈敬喜心里直打鼓,七上八落的,他右眼一直在跳,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但在担忧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麻烦两个字如同附骨之疽,陈敬喜望着梁平生泰然自若的侧颜,忽然很想逗他笑一笑,仿佛只要梁平生一笑就能驱散他独自压抑着的阴霾。

    玻璃振了下,映出陈敬喜因愤怒狰狞得变了形的五官。

    他一定不好受。

    陈敬喜往前一栽,栽进梁平生的怀抱。

    他选了不难做的肉沫蛋羹与清蒸鱼。

    病房的卫生间被反锁了,陈敬喜几乎不假思索踹开它,直接一脚踹坏了锁,锁芯飞出去老远。

    梁平生侧过头去,抿起的嘴拒绝回答。

    “……”

    “你在干什么!”

    “你想死是吗?”陈敬喜高呼,“刚醒就拔管子,想死是吗?”

    可是梁平生没有想要接住他的意思,他劲瘦的指攥着身后的洗手台,甚至连站的姿势都未曾改变。

    管隙之间,一抹鲜红格外扎眼地印在床单上。

    第二天清早,护工来替梁平生擦身,他将梁平生侧转了个方向,把他像物品一样娴熟地摆弄,甚至一把拽下他的裤子,毫不避讳地擦拭隐私部位。

    帘子的背后,空无一人。

    拔掉的静脉针头耷拉在输液架旁,一滴一滴掉着盐水,其他管子则是杂乱地横陈着,缠绕成一团。

    “是,是啊,是我多管闲事了。”

    卫生间里的梁平生猛然回过头来,煞是苍白。

    陈敬喜眉一拧:“你不是。”

    究竟为何他会认为自己是个麻烦?陈敬喜不知道。梁平生的话梗在他心口,以至于后来做纤维内镜吞咽评估,医生判定梁平生可以摘下鼻饲管正常进食了,陈敬喜照样开心不起来。

    现在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梁平生恢复意识了,摘了鼻饲管,照理来说,其他管子过段时间也能摘了,然后梁平生就能出院了,到时候他会回到家里,陈敬喜还有大把的时间诉说他的思念。

    “谢什么?”

    “我看不见。”

    陈敬喜忽然脱了力,原本桎梏着梁平生的手臂松了开来。

    “晚安,梁平生。”

    陈敬喜准备倒水,对他干活质量不满的护工操着家乡话要他把包皮翻起来洗,陈敬喜下意识去瞥梁平生,发现梁平生神色僵木,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脑袋噌的一空。

    “……”

    陈敬喜回到梁平生家,照例先打扫了一遍,然后刷起社交平台,找找有哪些既有营养又便于消化的家常菜,好给梁平生补补身体。

    “我没让你救我。”梁平生仍然执拗地偏开头。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