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简淮瑜笑了，把琴松了松，一本正经地和老师说他要去放羊。

    长大的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也行，做你想的事。听自己的就好了，有人支持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不用停。”简淮瑜点开手机，登上许久没管的小视频平台。

    简淮瑜盯着屏幕，回答一些问题：“微博上的是我，但这真的是私人行程，而且我已经从牧场离开，不会回去。请不要打扰别人，感谢等待。”

    在他的设想里，视频可能会传出去但不会被太多人看到，只是给粉丝一个交代，交代他这段时间在做些什么。

    说是辩论，其实是上台前他把手机塞进口袋点了录音，录音上传，至于其他的，爱说什么说什么，他大概、可能完全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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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淮瑜把话筒点掉，用力捏了捏额角：“我要更新吗？”

    接着，老师把弦拧回去，塞进他手里：“现在没有想不想，快点，还有3个小时下课。晚上还得练，明天还是要检查的。等你过了再去放羊，到时候你说不定不想放了。”

    江牧椿的声音像是控制的按钮，原本旋转的字慢慢停下，恢复正常。不友好的评论被管理员删掉，他攥着手机，把手机对准天空，不再做任何回应。

    手指上下划拉屏幕，最开始的视频评论里充斥着哪个牧场，现在过去人还在不在？

    11点半，在线人数疯狂上涨，涌进来一群骂他毫无担当的评论。

    “你今天放弃，明天放弃，后天要放弃什么，这么多年你太让我失望了。是你当初选择小提琴的，你不要想，你要练的。不练你要去草原上放羊吗？”

    他手里抱着的琴，变成了一框子橙黄的小花，花挂着水珠在琴房里发光，亮晶晶的落在他的手心里。

    车里是没有歌词的轻音乐，简淮瑜听着音乐梦见自己变成十五岁的模样，那时的他即将参加小艺考的校招。

    简淮瑜战斗力不强骂人也只是气势大，伤害力为负，每次亲自下场还被粉丝说了两句，快闭嘴吧，乱带节奏像黑粉……

    简淮瑜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没忘，他推开琴，举起手：“老师，我现在好像不练琴了，我真的在草原上放羊。”

    “看你想不想。”江牧椿语气淡淡，“你决定，我支持。”

    在老师数不清多少次叹气后，简淮瑜记得自己低着头：“对不起，我不想练了，我想下课。”

    车里太暗，看不清他的脸，好在网络可以支撑他正常沟通。

    老师、琴、自己相互折磨，一起痛苦。

    其中有一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小鱼，我们接着更新好不好？】

    屏幕里只剩下缓缓流动的夜空。

    “只是解释一下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没什么想法，嗯，是身体出了点问题。”

    车还在向前行驶，简淮瑜闭上眼睛。他刚吃了药，脑子压根不转。

    徐姐的意思是让他什么都别发，专心休假，虽然发了对他的维持人气有好处，但需要看他的身体状况。

    “需要停车吗？”江牧椿笑了下，“你开，我不说话。”

    “没事，你开车，有人说我修音都修出电音了。”简淮瑜摇头，打开手机，上小号直接开始和人辩论。

    江牧椿余光他脸色一点点变白，紧紧攥着手机，放缓车速：“淮瑜。”

    “那个江老板，我开下直播，要不有人会去牧场找麻烦。”简淮瑜挠了挠头发，上台前就预料到会有人认出来，没想到视频传播地速度超过了他的预料。

    老师愣了下，脸渐渐变得清晰，简淮瑜发现老师和自己长得一样。

    音乐老师模糊的身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教鞭，不停地敲着节拍。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是帕格尼尼的《24首随想曲》里的13还是24。

    琴面、琴码上全是松香，他练了太久，下意识接琴时手都在抖。

    “嗯。”简淮瑜点头，“江老板，我想想……”

    “怎么了？”江牧椿偏过头，“别激动，放轻松。”

    网络转了几个圈，磕磕巴巴地亮起，简淮瑜把手机架在中控台。

    简淮瑜呕了下，许久没反应的胃微微抽动，他打开手套箱把药摸出来干咽了几颗。

    “我没事……”简淮瑜拧开水咕噜了几口，“太多人了，我有点不习惯，单纯怕人。”

    他的手一遍遍地不听使唤，面对密密麻麻和乱码没区别的谱子。

    老师站在原地，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他：“你对不起的只有自己，快点，继续。

    只能把片段拆开单独拉，串在一起又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