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卿啾拿起手机联系张叔，想提前去学校。

    秦淮渝像是还在睡。

    卿啾发呆时。

    “秦淮渝。”

    在此刻变得异常遥远。

    却被按着肩，没能亲自动手。

    秦淮渝在担心他。

    ……

    “但你还没休息。”

    噩梦，艳鬼，一切不好的东西尽数消失。

    在他另一边，清冷矜贵的少年蹲下身，抬手帮他擦去脸上的灰尘。

    态度乖顺。

    卿啾侧过身，对上一双浅色漂亮的眸子。

    秦淮渝道：

    总被噩梦惊醒，直到开始被艳鬼缠身才微妙地醒不过来。

    少年站在他身后，一点点帮他弄干讨厌的湿发。

    视线到处乱窜。

    他才像被抽了魂般，机械麻木地往前走去。

    卿啾有些尴尬。

    如往常一般。

    在他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白色泡沫堆积。

    卿啾一动不动地坐着。

    鬼使神差地，卿啾看到了橱窗里摆设用的红酒。

    脸颊被温热的指尖捧起，秦淮渝看着他问：

    卿啾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想去学校报到，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二楼有水声响起。

    “你现在就要走吗？”

    这是喜欢吗？

    哭喊，血液，冰冷的器械。

    他看不清东西，于是觉得曾经触手可得的明月。

    他以为的幸福只是虚幻的泡泡，稍微戳一下就会破掉。

    水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手背上。

    但这一刻，他感觉他们之间前所未有的遥远。

    短暂的沉默。

    秦淮渝半闭着眼道：

    和上一次一样，秦淮渝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微凉的指尖穿过发梢。

    额头被点了点。

    水雾朦胧。

    下颚搭着头顶。

    浴室水雾氤氲，模糊了视线。

    卿啾出神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比失去更可怕的，是曾经拥有。

    卿啾想自己吹头发。

    等到发丝吹干。

    熟悉的没有逻辑的对话。

    浴室放着热水，秦淮渝向他招手。

    而等遇见秦淮渝后。

    “你没睡着，我不会睡，你会偷偷跑掉。”

    短暂的思索过后，卿啾再次看向对面。

    最终还是走过去，乖乖蹲进浴室。

    动作温柔而耐心。

    抬起手，用带着水汽的指尖，抚上少年筋络分明的冷白手背。

    “你喜欢我吗？”

    卿啾再次失眠了。

    秦淮渝牵着他的手，将他圈进怀里。

    “你怎么知道？”

    他也没有半点要睡的意思。

    卿啾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对面。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

    他睁着眼，神情茫然，一直到天际染上雾蒙蒙的白。

    可消息还没发出去。

    卿啾匆匆低下头，没话找话。

    是秦淮渝的声音。

    卿啾第二次鼓起勇气问：

    也因此，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总睡不安稳。

    很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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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后，卿啾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推开门。

    他离开浴室，坐在椅子上。

    “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撒谎被戳穿，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痛苦。

    他原先总是失眠。

    “已经泡半小时了，再泡下去会生病，先休息好不好？”

    卿啾闭上眼，能听到胸腔跳动的声音。

    秦淮渝蹙着眉，显而易见的不赞同。

    他没戴眼镜。

    ……

    他被牵着手，被带回到床上。

    应该是吧？

    卿啾继续安静地看着对面。

    他看不清秦淮渝的脸。

    “嗯，有要准备的课题，今天可能要早点过去。”

    原本清冷淡漠的嗓音在此刻显得异常温柔。

    早上七点了。

    梦里有很多东西，大概是绑架期间留下的记忆。

    卿啾迟疑片刻。

    卿啾抱着膝盖，垂着眸。

    仿佛他的未来只剩下幸福。

    “你今天，看起来很不高兴。”

    话音刚落，他被某人熟练地勾进怀里。

    黑发微湿。

    卿啾失眠了。

    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