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2)

    落在耳畔的嗓音更轻，像一阵雾般落下。

    “我是为了让你幸福才来到这世上的。”

    没有人喜欢他。

    秦淮渝没有回答医生是否要放弃治疗的问题，只在医生离开后轻轻将他抱进怀里。

    气氛变得沉重。

    他和秦淮渝。

    卿啾动了动唇，想干脆坦白一切。

    他不信神。

    他由衷的希望这世间真的有神明存在。

    他不清楚时间。

    “小鸟。”

    医生还是会每天定点过来。

    救秦淮渝是他自愿，且自出生以来最想做的一件事。

    微凉的湿意落下。

    ……

    卿啾说他可以自己洗澡。

    卿啾擦干身体，套上衣服往外走。

    “该洗澡了。”

    “已经没救了。”

    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

    他已经决定接受自己失明的事实，但秦淮渝还没有。

    但空气间，秦淮渝的气息还未消散。

    开始学习盲文，开始尝试不用眼睛生活。

    卿啾拿着拐杖。

    早就已经入春。

    那么多方法都已经试过，他们实在无能为力。

    卿啾蹲在浴缸里，感觉如有实质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但这一刻，仅这一刻。

    他扶着浴缸边缘坐起身，神情里有些许茫然。

    额头落下清浅的气息。

    但他哪有那么脆弱？

    所以在遇到秦淮渝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唯一的想法是。

    在死亡之前，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他喜欢的人不幸福。

    没有谁亏欠谁。

    他想说并不是那样。

    卿啾感到一阵沉默。

    美人坐在他身后，俯下身看他。

    没有人爱他。

    秦淮渝没错。

    浴池里的水温热。

    关心到宁可自己承担一切，也不愿让他听到一点不好。

    弄得他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还不错，好好治疗就有恢复的机会。”

    但在庄园，气温还带着凛冽的凉意。

    那么他的存在，便也毫无意义。

    美人亲了他一下，嗓音听不出情绪。

    卿啾躲在门后听医生对秦淮渝说：

    因为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在他眼中都只剩一片漆黑。

    卿啾故意问。

    从独立生活到现在，不过短短七天就掌握了大部分生活技巧。

    卿啾在水温降下时睁开眼。

    但事实上，情况并没有好转。

    他离开了半小时，这点很不对劲。

    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伴随着椅子移动的摩擦声，像是秦淮渝已经离开。

    卿啾默默叹气。

    “你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他应该只睡了一小时。

    “怎么样？”

    低下头，将脑袋搁在爱人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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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受伤，不会失忆，不会失明。

    他的接受能力很强。

    又一次，卿啾感觉到仿佛能看到什么的奇特感受。

    如果他没有救下秦淮渝，那么连重要之物都没有的他。

    这时手指被捏了捏。

    无奈美人态度执拗，怎么也不肯离开。

    “是不是都是我的错？”

    卿啾沉默着。

    美人还在喃喃自语。

    美人太过关心他。

    美人握着他的手，轻声催他。

    “如果当时我没有离开，如果当时我拼死也要留在边境。”

    是相存相依，相互依赖的关系。

    他总要留下点带着自己痕迹和记忆的人或物。

    朦朦胧胧间，他又一次听到美人的声音。

    他都会许愿，求神明让秦淮渝不再难过。

    额头抵着额头。

    但随着时间流逝，医生的积极性也越来越弱。

    水温凉了。

    选择救下秦淮渝是他自己乐意。

    卿啾想好好聊聊，无奈水温太舒服。

    卿啾蹙了蹙眉，很想立刻睁开眼。

    想说的话被打断，卿啾被拎去浴室。

    大概只剩一具空壳。

    至于秦淮渝……

    异国的天气远比故乡更冷。

    声音渐渐小了。

    卿啾只好认命。

    卿啾睡着了。

    他躺进浴池，神经因旁边有人看着而变得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