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2/2)

    “好了，现在我们回家吧。”

    那些血起初是温热的，又在被夜风吹过后变得黏腻冰凉。

    “你不懂。”

    我不知如何作答。

    我怔怔地看着秦淮渝。

    秦淮渝打断我。

    “你被吓到了，想从我身边逃走是吗？”

    “我没有，我只是…”

    “我这样做的时候你总会很开心。”

    看见苍白病态的秦淮渝，和那双漆黑空洞的凤眸。

    别墅里的花太多。

    擦掉指尖的血，准备去找许澄和裴璟。

    他们是唯二活着的人证，我必须在天亮之前去杀了他们。

    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秦淮渝。

    秦淮渝……

    “所以你把他们都杀了。”

    但渐渐的，我的大脑逐渐晕眩。

    今天过后我会离开，这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美人长睫低垂，轻颤几下，将脸贴进去。

    我鼻尖发酸。

    “你再也不可能从我身边逃走了，再也不会了。”

    今天过后我会锒铛入狱。

    我看见秦淮渝站在树荫下，半截身体藏在阴影中，却还是能看到病态的黑瞳。

    秦淮渝摸摸我的头。

    秦淮渝同样抱着我。

    怎么会开心？我怎么会因为秦淮渝伪装出来的开心而开心？

    饶是竭力伪装，饶是努力维系，秦淮渝的完美笑容还是淡下去了一点。

    “我没办法，我只能杀死他们。”

    还有许澄和裴璟。

    我手上沾着血。

    “你想逃跑吗？”

    秦淮渝抬起头，似有些困惑地看着我，语气平静。

    “秦淮渝。”

    秦淮渝直接应下，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隐瞒。

    “你可以把他们送进监狱，可以让他们罪有应得，但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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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怎么能欺负你呢？谁都不可以欺负你啊。”

    可秦淮渝没听我的坦白，他笑着对我招手，一如既往的包容。

    握着我垂下的一只手，将侧脸贴在上面。

    我匪夷所思。

    “不杀死是没用的，他们会越狱，会从不知道哪个地方钻出来，像杀不尽的蟑螂，想尽办法害你。”

    秦淮渝又冲着我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显得病态阴郁。

    而且我明明从来都没说过那种话。

    我看了秦淮渝太久。

    “小鸟。”

    “我信你。”

    他正对我笑，笑意温和，眉眼缱绻。

    原本我是清醒的。

    我挣不开，出不去，在这一刻只想找一个温暖的依靠。

    我问：

    “喜欢吗？”

    这是我唯一能送给秦淮渝的礼物。

    我缓缓站起身。

    我被温暖蛊惑。

    我头疼，试图好好和秦淮渝讲道理。

    我困惑，秦淮渝扯着嘴角，让笑容的弧度变大。

    “嗯”

    之前从来不笑的人，如今却把这副面孔当成习惯。

    我想对秦淮渝坦白，告诉他我会替他背负一切，让他别再继续杀人。

    秦淮渝在床边跪下。

    前世这一块62

    可一扭头。

    秦淮渝问：

    “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伪装出的完美假面彻底褪去，秦淮渝眉眼淡漠。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会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活下去。

    “你还在生气？”

    那条锁链最终还是拷在我的手上，纤细，却扯不断。

    “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秦淮渝便屈膝上床，俯身看着我，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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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是秦淮渝保护我，我要拯救秦淮渝。

    秦淮渝笑得眉眼弯弯。

    或者被判死刑，或者好运些被判无期。

    像是被拖进了冰凉的沼泽。

    “小鸟，他们在欺负你啊。”

    我们依偎在一起，好像此刻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强撑着睁开眼。

    可秦淮渝会活着。

    我的手被握住。

    我侧身去看。

    现在是晚上，冬天的晚上。

    我闭了闭眼。

    我想最后再抱抱秦淮渝。

    我摇头

    我不说话。

    和花香类似的幽香我无法分辨，不受控制的陷入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