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2/2)

    再睁开眼。

    只有那时候我会稍微放松些。

    除了死亡，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见到他。

    但那些人并不明白我的好意。

    但第十次轮回后，因我们遇见的时间越来越晚，不可逆的药物影响使他越来越沉默寡言。

    有时是半天，有时是一天，有时则更久。

    只要死亡，我就会再次看见还活着的他。

    我逐渐意识到，一切不过只是命运对我的恶作剧。

    我能轮回的事没有人知道。

    我没有任何特异功能。

    但我别无办法。

    机械的，麻木的。

    只是意识苏醒前的记忆也在。

    下一世的轮回，我拯救他的时间会从上一世遇见他的第一天往后推。

    可他还喜欢纯白无瑕的好人。

    对啊，被他看到该怎么办？

    我又一次杀人，被张叔看到，张叔错愕。

    卿啾才能安全。

    他喜欢我笑。

    第五十次重生时…

    可渐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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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开口，艰难地问：

    我打开日历。

    我的思维几度濒临崩溃。

    “卿少爷看到怎么办？”

    终于。

    他们会像蟑螂般，从无数个角落冒出来，一遍又一遍害他死去。

    从第一次轮回开始，之后每一次我遇见他的时间都会比上一次更晚。

    不再渴望着他属于我。

    下一次见面的他永远比上一次更糟糕。

    虚弱的，苍白的，毫无生命力的模样。

    这是我第六十五次重生，比上一世晚了三天。

    我明明是想拯救他，拥抱他，与他白头偕老才自杀重启的。

    我重生了太多次。

    大量重叠的记忆远不是人类的身体能承受的。

    伤害他的蛀虫，分明都该去死。

    虽然无法带走，却被我一世世重写，每一世都装进项链，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用那一点爱意支撑我度过一世又一世的轮回。

    我不能让人起死回生，我只能用死亡兑换重新与他见面的机会。

    我发现，我连让他活着都做不到。

    怕再睁眼，他又会死去。

    第一次轮回时他给我写过情书。

    只有彻底死亡，死透了，死得连一点气都没有了。

    但想到还没从死亡宿命中摆脱的他，我又强迫自己再次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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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日历，熟悉的一切。

    他沉默了良久。

    后来我总是头疼欲裂。

    我被困在躯壳里，唯有指定时间，才能拿回身体的掌控权。

    我更加不舍。

    第一世的我只是想将那些与他有嫌隙的人全部送去监狱，关起来，让他们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最初的目的被彻底泯灭，到了后来…

    我不敢闭上眼。

    ——只有错过。

    一次，两次，三次…

    我已经习惯了死亡，即便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下一次还会不会再醒来。

    我不再渴望他爱我。

    名为人类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但偏偏，命运连这样最基本的愿望都不肯满足我。

    每次轮回开始，我休息的时间都比上一次更晚。

    我开始不休息。

    我只想他能活着。

    我被命运用无形的线戏弄着。

    没有馈赠，没有机遇，没有好运。

    因为见过太多次他了无生气的模样，如今他还活着，我便只想多看看他。

    他们才不会再伤害我的宝物。

    唯独这一点，我再也不可能做到。

    我不再想留他们的命。

    枪声不知第多少次响起。

    我原先不太擅长笑，但重生的次数多了，我也渐渐习惯将笑设定成初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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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次轮回前他还有些精神。

    我不知道这是命运对我的诅咒还是馈赠。

    我的脑海中堆积太多或正面的，或负面的，或有用的，或无用的信息。

    十年，百年，千年…

    或许是命运对我作弊的限制，关于他的死亡，我无法告诉任何人。

    “砰——”

    手上沾染着鲜血，我早已经面目全非。

    人类的寿命最多百年，但我在永无止境的轮回中，活了千年不止。

    第十次重生时，我觉得这是命运赠予我的，独一无二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