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2/2)
一道几乎没人解开的大题。
我不确定,我是否还能活着。
直到心理医生来探望我,在不断的心理辅导中,我所珍视的人的影子逐渐和裴璟重合。
那是我的救命稻草,我必须要抓紧的救命稻草。
我喜欢的人,绝不会是眼里没有我的人。
我这么努力的在找他,他也会这么努力的寻找我吗?
老师没有拒绝,他的学生不少,答应一个孩子的要求就像随手拨了一颗种子。
以这个理由,我拖延时间,说会等到十八岁给出答复。
压缩着存在感,让裴璟成为那根可以拴住我的缰绳。
我问了继母,我问了继兄。
……
苍白的手摸着我的头,第一次那样温柔。
父亲很危险。
可我感觉不到爱意,半点归属感都没有。
全家福时我站在中央,左边是父亲母亲,右边是哥哥朋友。
父亲感谢他们一家救了我,于是娶了裴璟的母亲,让他们名正言顺的留在家里。
最初那种强烈的保护欲悄然消失,我明明应该珍视裴璟,可后来对他的好却成为或许我要这样做的迁就。
我开始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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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是男是女?现在在哪?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闭着眼,却感觉一双眼睛在看我。
成熟就摘走,不成熟也没关系。
父亲忌惮我,母亲忌惮我,他们似乎很怕我成材。
小时候我还能被哄哄,他们或许是爱我的,只是不善于表达。
唯一一次参加的竞赛,我将题目做得一塌糊涂,唯独保留了最后一道大题。
那我要保护他。
他总不会是那个我想保护的人。
但前提是我要活到那年。
从那天起家不再是家,而是需要我提心吊胆渡过的独木桥。
——裴璟,我后来的继兄。
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的父亲想杀死我。
我疲惫的活着,无形的大掌悬在头顶,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有时,快要喘不过气的间隙,我会侧过身想那个人。
我开始害怕,那时我还是个孩子,只想找身边人来帮我。
父亲问起,我只说是我太笨,输给别人。
“活命。”
我终于再度父母双全,还有了一个哥哥。
藏拙。
但长大后我便不这么认为了。
有一个老师欣赏我,向我抛出橄榄枝,但我没接。
父亲的眼睛在看我。
我取消了另一个竞赛的报名。
真的是这样吗?
他不期待我成材。
我的继母不想让我上学。
我在想什么?
我意识到,我身边没有可信的人。
这个目标支撑我活着。
我有一个极其珍视的人。
我半信半疑,警惕的像刺猬。
每个人都对我笑着。
我拿下参加竞赛资格的晚上。
我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父亲性格独裁。
只能藏拙。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我的门,苍白骨感的手放在我的脖颈上,似乎是想要杀死我。
因为频繁接触,逐渐被裴璟取代。
他们都笑着,像父亲那样,说我只是多想了。
父亲认为能掌控我,我才能在绳子范围内搞小动作,如果没了能掌控我的东西…
为什么我不记得他?
应该就是他吧?
只是梦很快醒来。
但最终那只手收回。
梦里我梦见“ta”,模糊的黑影,我们追逐打闹。
十八岁,我羽翼丰满。
我要活着。
我对那个模糊的影子珍视的心意。
父亲笑了起来。
比起一飞冲天,做个蠢材才更好。
而裴璟?
可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没有拆穿一切。
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有这一个想法。
从某天撞见他和许澄卿卿我我开始,那个重叠的影子,又渐渐分离了。
很累,可我不能死,我必须活着。
那个人不是裴璟,但那个人的确存在,我一定要找到他。
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不会再被约束,不用再担惊受怕。
我依旧如履薄冰的活着,每次呼吸都要精打细算。
这是必要的。
我没有死,坐起身,看向被锁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