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2/2)
我始终没反应。
“喜欢的东西就算弄碎了,弄坏了也不能让给别人,懂了吗乖乖?”
这是母亲教给我的第一句话。
我的病弱使我不能像其他小孩那样活泼。
手上那串是她在炸毁对家基地时拿命护出来的,母亲的挚爱。
我兴致缺缺地搅弄,等尸体变成烂肉,隔壁的声音也停了。
苍老,瘦弱,疾病。
我数着秒数,盘算着我何时会死。
兄弟姐妹嫌我反应无趣,骂我空心人,撇撇嘴走了。
一声又一声。
但随着我恶名远扬,那些人渐渐变少了。
红白的液体落了一地。
我不像一个人类。
但渐渐的,他们发现我不过是个病秧子。
我转过身,进来的是一个佝偻着腰身的老人,他是来回收垃圾的。
母亲走了出来。
她曾错付真心给男人,后来满身刺,思想尖锐而偏激。
她还是那样风情万种,高高在上,旁边跟着点头哈腰的父亲二把手。
铁锈味蔓延。
我总是孤单一人。
我和母亲很像,漂亮的皮囊下,是怪物的丑陋内心。
地板空旷,上面印出我孤零零的影子。
顶级的蓝宝石,世间仅此一颗,母亲很喜爱。
我侧身
教我的老师是被骗来的高知人才,身家性命被拿捏,不开心就能打死。
我总是一个人。
父亲在乎每一个新的情人,母亲一心争夺权势。
他们组团来霸凌我时还热闹一些,人一走就变得过分安静。
像扎根在房间,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一个摆件。
苍老的男人脱下裤子,搓着肮脏的手。
没什么人在乎我。
男人话音未落,声音戛然而止,刺刀穿过他的脑袋。
古董吊钟悬挂,房间里只有秒针转动的声音。
“嗯啊!”
她喜欢宝石。
我其实有些孤单。
真正教导我的人多是母亲。
我还是个小孩,但没人管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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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欺负我,又怕被父亲发现,只暗戳戳地搞小动作。
这样的人在边境很多。
母亲神色不屑,懒洋洋地吐着烟圈。
“别在屋里弄,不干净。”
母亲看了一眼,纤细的手握着青瓷烟斗,慵懒开口。
母亲走过来抱抱我,便坐在木桌前,打开首饰盒。
我蹲下,砸开脑袋,搅里面的脑浆。
着迷地欣赏着珠宝中的火彩,随后一烟斗敲碎了那颗蓝宝石。
万幸,在我三岁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时,母亲就教给我解决办法。
我的兄弟姐妹起初因为我死气沉沉的而惧怕我。
边境到处都是父亲的眼线。
她眯着眸看了一会儿。
坐着轮椅,不能走远,也不能快跑。
往窗里扔石子,扔癞蛤蟆,开空枪吓人。
“小少爷,我们玩个游戏,你别告诉十三夫人——”
“你父亲要我把它送给新来的小贱人。”
儿子的卧室,便成了母亲出轨的场所。
年轻时怀揣着暴富的梦想过来,结果被当成猪仔压榨折磨,侥幸活下来的等到老也只是最底层的存在。
他无疑是个可怜的,会激发人同情的人。
我点头。
“咔嚓!”
弱者抽刀向更弱者。
我偏爱有生命力的东西。
一个眼神,有佣人进来,将垃圾拖走。
白色窗纱轻晃,浅光影影绰绰,露出底下的我。
起初还有些人送上门让我杀。
他们待我小心翼翼,从不会令我不会。
看见男人看着我,双目混浊泛黄,肮脏不堪。
保养得宜的手勾起项链。
石头和枪声我没理,只有癞蛤蟆被做成标本挂好。
“噗呲、”
我乖顺点头。
母亲在笼络权力。
但可怜可悲并不等同于善良。
那个曾经带给她少女情怀的男人,现在只是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刀,母亲要在父亲纵容别的女人弄死她之前收揽父亲的手下弄死父亲。
胆子大了起来。
轮椅转动。
在被夺走东西前先夺走别人的东西。
……
我走过去,问母亲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