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2/2)

    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我对玩具总是只有占有欲而无爱欲，并且很容易对旧的事物厌烦。

    我仍喜欢它们的外表，但做成标本就好了，我仍能看到它们。

    我给他梳头发，戴蝴蝶结，装扮我漂亮的洋娃娃。

    败犬这一块3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小东西？”

    卿啾的身上总是干燥温暖的。

    我第一次没有按母亲的教导做事。

    我杀了猫，杀了狗，杀了鸟。

    有一个库房堆满我不要的玩具。

    它们会用脑袋撞笼子。

    那天回家我没给他梳头发，按进浴缸，洗了很多遍。

    我觉得不耐烦，把鸟扔进垃圾桶。

    和狗不同，他们并不听话，脚上拴了脚环也不安分。

    整个世界都流动起来。

    我喜欢从背后抱他，趴在他颈间闻他的味道，像养猫的人吸猫。

    唯独他不一样。

    我是爱他的，像母亲爱漂亮的珠宝，我悉心照顾着我漂亮的新宠物。

    我又把他抱进怀里，浑身发抖。

    我身体弱，不能跑不能跳，家里堆了很多古典人偶。

    鸟这种生物很麻烦。

    我给他地位，我给他想要的一切。

    直到我不悦地招手，才终于走向我。

    就算头破血流，就算遍体鳞伤，也不会放弃。

    破旧的，不堪的，衰败在那。

    他是我最喜欢的宠物，也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我给了他我能给的一切。

    我剪了鸟的飞羽。

    父亲不爱我，母亲的敌人仇视我，我的兄弟姐妹憎恶我。

    恶心。

    “那个拿下来。”

    我刚死了一只鸟，他又正好叫啾啾，像我死去的鸟。

    我想，他是不一样的。

    他在时，整个房间不再阴冷，永远干燥而温暖。

    他的手很烫，我抓着他的手，将侧脸贴了上去。

    后来我放下梳子，笑着对他说：

    很清晰，并且特别，就像那天他在水下抓住我的手一样。

    我心情愉悦。

    反抗就会死，他不会反抗我，他需要我。

    他掀开幕布，底下是各种动物标本，琳琅满目。

    它终于安静下来，乖乖地待在笼子中。

    之后它不吃不喝死掉了。

    他僵着不动弹。

    但那又怎样？它的灵魂被束缚在我身边，逃不掉了。

    我不喜欢宠物，但讨厌人，想留在我身边只能当我的宠物。

    母亲的教导还有选项三，喜欢的东西喜欢别人没关系，毁掉那个人喜欢的东西就好。

    他从来边境就认识的朋友都死了，这便代表着，他身边现在只有我。

    我仍待在卧室，这次不再无聊，因为他会陪我。

    血液的流淌。

    我没回答。

    哪里不一样？和别人不一样。

    母亲说，不喜欢的东西要毁掉，惹我不快的东西要毁掉。

    我给他梳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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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说珠宝让脖颈光彩夺目。

    “你早该死了。”

    一只玄凤鹦鹉。

    那天他的眼神空洞麻木。

    我不想他的血液停止流动，不想他的指尖失去温度。

    血腥味漂了三天都没散。

    他在我身边待了很久，久到母亲都开始诧异。

    我打扮着他，给他最好的衣服。

    我很喜欢。

    但他总出去，我看见他对别人笑，和别的人勾肩搭背。他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我讨厌的味道。

    我没有杀死卿啾，我给他看漂在河上的尸体。

    他并未反抗。

    但卿啾不同。

    我弯着眸，将他抱进怀里，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满足愉悦。

    指尖的纹路。

    我嗓音嘶哑。

    “不要忤逆我。”

    他靠在我怀里，被我抱着，却仍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只死鸟。

    我不能出门，作为我的宠物，他也不应该出门。他应该陪着我，也只能陪着我。

    我托着脸颊冲他笑。

    猫身上有爆米花的味道，他身上有小太阳的味道。

    多合适啊。

    “现在，它的位置是你的了。”

    “我很宠爱你。”

    只是他不听话。

    他取下那只死鹦鹉，困惑地转身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