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2/2)
卿秋道:“那时我没立刻认出你……但我并未逼迫过你的阿伯。
从高处坠落下悬崖,肋骨折断,又刺进肉里。
他没杀过人,没见过血,路边见了乞儿都会给一些零钱。
你的阿伯因为咳疾命不久矣,那条人命又正好需要一个人顶罪,他主动站出来说他可以去死。”
他学了那么久的君子之道,人已经被那些迂腐的思想腌入味,是半个老古板。
那日在山里,你就是这样抱着我的。”
卿秋扯着他的脚踝,冷白手背青筋绷起,不由分说地将他扯进怀里。
母亲温柔慈爱,父亲温文尔雅。
卿秋沉默许久,手一松,放了他们离开。
不止你的父母,我也讨厌你。”
对妻子一心一意,对他也关怀备至的他的父亲,其实在外面有不止一个情人。
却在被带去后山找人时,被堂叔面无表情地一把推下。
她信佛,低眸转佛珠,仍是悲天悯人的菩萨相。
卿秋是卿家唯一的少爷。
但作为交换,要帮忙照顾他还未长成的孙子。
浓烟滚滚,他未曾习武,靠毅力去掰开锁死的窗户。
十指渗血,后背泛焦。
卿秋却抱着他,在他耳畔,追忆着什么般地喃喃自语。
坠落前他见母亲从后面走出来。
生死交错,过往和现在使他产生微妙的矛盾。
君子不可杀生。
“你。”
这里不知是哪。
卿秋大抵真的会像他人口口相传的那样,成为乐善好施,纯良诚善的卿大少爷。
与现在不同,最开始的卿秋,其实是一个古板且固守成规的人。
他强撑着,在本能的驱使下,找到来探亲的堂叔。
“因为你害了阿伯。
抬头,凤眸墨沉,玉色姝颜的眉眼笼罩在阴影中。
……
人生前十几年的美好,都好似梦一样虚幻飘渺。
迟久面无表情。
……
卿秋奄奄一息地躺在山洞。
像从地狱爬出的诡艳恶鬼。
他原以为,父亲早出晚归是因为实在忙碌,却不知道父亲不归家只是因为外面有承欢他膝下的另一个儿子。
私生子长大成人。
卿秋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瞧着他,轻声道:
为了给子嗣争一个好前程,情人点了火,要在他的住宅里烧死他。
这是交易。
迟久皱起眉,嫌弃。
内脏很疼。
卿秋轻笑一声。
卿秋做了陷阱,一天内捕了两只雀,又捕了一只兔。
“可你还是杀了人。”
“这孩子本就是我和你私通的产物……那人起了疑心,现在让他死了才能保住我的地位。只是无奈之举,怪就只怪那孩子自己不幸。”
母亲忧心忡忡,却不是为他。
他快要走一步咳一口血,却还是没有死。
想要活着,他需吃饭,补充体力。
他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不用忧虑任何琐碎纷扰,只需要在长辈的教导下学着接手卿家产业。
“你舍得吗?”
——破灭了。
母亲念了声阿弥陀佛。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如果命运的轨迹没有发生改变。
……
堂叔笑着问母亲。
迟久试图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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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吗?
卿秋躺在湿苔,良久,摇摇晃晃地起来。
卿秋放松下来。
卿秋躺在地上。
迟久不住发抖。
“谁那么坏?”
“你别什么锅都往我身上乱扣!我清清白白,和你可没有一点关系。”
可惜,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晴天,卿秋一直生活着的谎言。
卿秋笑一声,垂着眸道:“年幼时有人告诉过我,若是必须杀什么东西才能活,那便都杀了。”
时间回到现在。
那个孩子与他相处时间更久。
男子,没有生产之苦,不中意的孩子说舍弃便舍弃。
迟久皱眉。
又是一阵沉默。
卿秋在门被锁前看见父亲。
堂叔口中惊叹,说着心疼他,定会为他讨个说法。
却能眼睁睁地看着亲生骨肉去死。
老辈子这一块11
雀和兔瑟瑟发抖地看着他。
外人眼中温和稳重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