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2/2)

    阿伯说的安稳生活离他只差一步。

    但又不是个女人，你亲我我亲你的，像什么话？

    迟久一直提心吊胆。

    像很多年前，同样在雨夜抱着他的迟久。

    “剩下的钱记得换成金条，我和宾雅要带走或者卖都方便些。”

    可最后，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卿秋什么也没有做。

    直到有一次他被恶心到哭泣颤抖。

    就当做个告别。

    他们很少亲，后面弄两下就弄两下得了，但他的嘴巴应该是要留给宾雅的。

    还差最后半小时，迟久已经彻底松懈，卿秋却放开他。

    卿秋其实比较喜欢干净。

    卿秋举起的手放下，到最后都没再回应那个拥抱。

    迟久一直在算时间。

    迟久惬意地哼起小曲。

    卿秋喃喃重复。

    最后半小时里。

    卿秋闭上眼听着，感受额角的血顺着伤口往下淌。

    迟久看向卿秋，那张玉色姝颜，霁月清风的脸。

    这处伤本来不用受。

    但最后，这个地方的所有人里，他还是多看了卿秋一眼。

    他现在还满身狼藉，其实很不体面，但这的确是最后一面。

    他已经杀过许多人，何必留下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不如让所有人都得不到。

    可最后，在还没记住宾雅气息的情况下，他先把卿秋的脚步声心跳声呼吸声都记得一清二楚。

    等捧着脸的手终于松开。

    卿秋放开手，沉默一会儿，终于不再那样了。

    因为太突然，或者是这段时间被弄的次数太多了，迟久一时间忘了恶心。

    扬了扬唇，却没有笑的味道。

    那天他身上带着火烧的痕迹，抱着他的迟久也脏兮兮的，头发上有打滚后没摘干净的枯草和枯枝。

    光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就持续了接近二十五分钟。

    卿秋静静地将迟久抱在怀里。

    如此脏污，他本该厌烦。

    卿秋垂着眸，扣住迟久的手握紧又松开，不知是在想什么。

    “你不恶心吗？”

    对视了几秒钟。

    “最后再抱抱我，我就放你走。”

    渐渐地时针转了一圈。

    “我害怕你。”

    他受伤了啊。

    “是啊，去了就不再回来了。”

    他想过许多次，要不直接杀了好了。

    为什么对他不同？

    迟久还愣着，卿秋忽地靠近他，捏着他的下颚亲上去。

    “我的噩梦要结束了。”

    迟久蹙了蹙眉。

    “这里又没有我认识或在意的人，肯定去了别的地方就不再回来啊。”

    时间已经到了。

    何必在乎呢？

    迟久老实过去，轻轻抱抱卿秋。

    迟久道：“我小时候的噩梦里经常梦见你，梦见你会毁了我。”

    卿秋一开始总做坏。

    迟久喘着气，捂着胸口，差一点收不住表情。

    不管卿秋怎么想，光了一个月的迟久已经掀开被子，扯过衣服就往身上套。

    不是心疼别人吗？不是为了治好别的女人的腿，在他这里忍辱负重也可以吗？

    卿秋抱他抱得很紧，迟久动不了，便斜着眼珠看旁边的西洋钟。

    卿秋状似不经意说：

    的确是精致。

    迟久想也不想。

    迟久觉得莫名其妙。

    宾雅的腿快好了，他的钱也攒够了，卿秋也不能纠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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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久抬头，对上卿秋黑沉沉，没有光的浓雾色眸子。

    “你打算带她去哪？”

    可后来，不管怎么回忆，那个拥抱都只剩下干燥温暖。

    “抱抱我。”

    他发誓要躲卿秋远远的。

    他的英雄气概呢？从来都不会用在他身上是吗？

    手腕被按住。

    迟久说着不留恋。

    迟久穿衣服的手停下。

    卿秋目光阴沉。

    “西北吗？那不是离江南很远吗？”

    这是那次之后许久卿秋再次亲他。

    “西北吧，阿伯以前住在那里过。”

    但不知为何，在能躲开的时候，他鬼使神差般地停了下来。

    爱亲他，爱一边看他抗拒骂街一边亲他。

    快了，还有十二个小时，过完这十二小时他就是自由身了！

    最后半天，他生怕出上哪怕一点差错。

    卿秋敛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