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2/2)

    迟久勉强起身。

    迟久跪在墙边，吐了许久，吐到双腿都发软没有力气。

    迟久终于反应过来，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迟久抱住双腿，冷汗涔涔，不敢置信。

    额头破了。

    迟久动作一僵，抬头去看，才发现他看到的黑暗不是天黑了。

    ……

    迟久忍了太久疼，他想做个有骨气的人，他不想总那么懦弱。

    “很高兴是吗？很畅快是吗？你的腿终于彻底废了。”

    迟久放下药碗，忍着疼，唇色发白。

    但还好，迟久喝惯苦苦的粥，如今已经习以为常。

    腿疼，额头疼，肚子也疼。

    迟久听不懂卿秋在说什么。

    “你想走？可以，明日我会便差人送你们去别处的院子。”

    “砰——”

    但此刻，本该开心的他，却只有被抛弃的不安。

    冰冷，且毫无感情。

    迟久一把将那只手拍开。

    “我原以为，你就算再恨我也该有个限度，你这么自私的人总不可能真的去伤害自己。

    侧身，瑞凤眼垂着，眸光漠然。

    除了喝药，还是喝药。

    再睁眼，室内冰冷，又很暗。

    “我没事……”

    可这时，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但偏偏，老天永远不偏爱他。

    又三个月，说长不长，刚好可以熬过漫长的冬季。

    卿秋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迟久，玉色修长的手指堵住迟久的声音。

    迟久发不出声音，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眸光淡漠，嗓音冰冷。

    眼前一暗，迟久昏了过去。

    很苦的药汁，还很涩。

    “或许你早就发现了吧？”

    呜——”

    他的腿原本渐好了，但或许是太久没做康复训练，他的腿又开始像没倒油的零件一样僵硬。

    卿秋抬手，将粥倒在窗外。

    他只觉得疼。

    卿秋凤眸低敛，俯下身，还是去扶迟久起来。

    可太疼了。

    “你醒了？”

    可还没开口。

    热气氤氲，白雾袅袅。

    是卿秋来了，正站在床边看他。

    他站起来，擦把嘴，又回到房间。

    迟久蜷缩成一团，护着小腹，哎呦哎呦地喊着疼。

    膝盖一软，迟久连人带被，摔了个四脚朝天。

    可我喂你补阳的药，你便偷偷喝滋阴的药，你认为这样对待自己很有意思吗？”

    卿秋侧身看向他。

    迟久感到心慌。

    锦盒下压着的，是一些滋补品，要配合着一起用。

    昏暗的环境令他害怕，他摸索着，想去点桌边的蜡烛。

    声音戛然而止。

    “小九，别喝了，多出去走走吧。”

    卿秋脚步一顿。

    迟久不想让宾雅担心，准备说两句玩笑话活跃气氛。

    “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要倒打一耙质问我？还是把自己变成这样给我看就是你想要的？”

    转眼开春，时间只差半月就要到了，他却还是没反应。

    桌边一碗白粥。

    可卿秋的声音还是说出宣判。

    迟久觉得难受，不断挣扎着，想用那碗粥暖暖胃。

    捏着鼻子喝下，迟久祈祷一定要有效果。

    迟久浑身麻木。

    目光落在膝上。

    事情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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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你怕我逃走又弄废了我的腿？回答我！”

    “你对我的腿做了什么？你害我一次还不够吗？

    终于等到这一天，他终于能从卿秋身边离开，终于能不担心一睁眼就会看到卿秋那张可恶的嘴脸。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卿秋本尊了，可瓶子里的东西，半夜他自己沾湿的指尖……

    迟久被吓了一跳。

    与之相比，原本令他厌恶的卿秋有时抱着他的漫长温存，都显得好受了许多。

    迟久做贼心虚，手撑着床沿，想跳下床逃跑。

    他呆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又去熬药喝。

    卿秋转身要走。

    卿秋沉默许久，起身，收回了堵住迟久嘴的手。

    这样他的苦难就能快些结束。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声嘶力竭地质问：

    宾雅劝他。

    以前一天只喝一副的药，他现在一天喝三副，也顾不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