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2/2)

    迟久清醒后,第一件事是护好身上的被子,第二件事是为宾雅开脱。

    是他昨晚那番话刺激到了宾雅,宾雅是习惯为他人着想的性格,无法接受自己的存在毁了另一个人的一生。

    “你不要针对宾雅,别去找她的麻烦。”

    宾雅真的死了。

    “卿秋,别人的家业你拿着舒服吗?”

    卿秋没动怒,上前一步,摸摸他的头发。

    迟久以为是宾雅。

    那人肤色玉白,身上有熟悉的,会让他感到安心的气息。

    说再难听的话也好,做再过分的事也好,他现在真的只有宾雅了。

    卿秋还是不说话。

    ……

    迟久艰难地转动轮椅。

    ……

    已经不再是初心萌动时的少年爱慕。

    迟久侧过身,不吭声,但到底是把卿秋的话听了进去。

    不再是迟久印象里,那个坐在树上,姝颜玉色却又分外恶劣薄凉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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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雅死了。

    他看起来过得很好,迟久则越发糟糕。

    夕阳太刺眼,他眯着眸,眼睛因水肿睁不开。

    他离不开宾雅,没了宾雅他就真的被所有人抛弃了。

    迟久用词犀利。

    待他情绪稍微平静,思量半天,平淡道:

    本就吃不胖的人,坐在沉重的轮椅上,似一把枯瘦的干柴。

    “对不起,昨天那事是我……”

    迟久哭过,闹过,拒绝相信现实过。

    迟久想去找宾雅。

    迟久攥着薄薄的信纸,良久,才展开。

    “宾雅呢?她去哪了?你回答我!”

    次日,下午,睡了一天的迟久堪堪苏醒。

    刚看完内容,卿秋就来了。

    迟久情绪崩溃,拽着卿秋胳膊,拼命地摇晃。

    现在,在经历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宾雅对他成了如家人一般的人。

    卿家明明不是卿秋的。

    可话落,卿秋许久没有回应,迟久渐渐觉得不对劲。

    卿秋已经过了需要一直伪装君子的年纪,渐渐露出上位者独有的气场,五官清俊锐利。

    宾雅昨天刚和他闹了矛盾,他不想和宾雅再生嫌隙。

    以前都是宾雅帮他推,但现在宾雅死了。

    声音戛然而止。

    迟久蹙眉,忽又想起,是他先讨厌别人随便进他房间的。

    “卿秋,怎么会是你?”

    可他最后还是安静下来。

    有时会失眠好几日,有时又会异常嗜睡,怎么都拦不住。

    人都散了,只剩他裹着毯子,看楼下地板上洇的暗色。

    迟久闭上眼休息。

    门吱呀吱呀的晃,迟久蹙眉,想起宾雅昨天那句话。

    迟久冷笑一声。

    ——‘门锁坏了,她要找工匠来修。’

    温凉如玉,俊美端方。

    迟久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临死前只给他留下一封信。

    迟久一股火,“难看就别看,回去陪你的美娇妻去。”

    这个欺世盗名的恶劣货色,明明,明明他才是卿家的正统少爷。

    被吵醒的。

    卿秋成家立业。

    “很难看吧?”

    迷迷糊糊间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他没在意。

    这时,他迷糊间感觉身边有人。

    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死得惨烈。

    他还以为他们已经老死不相往来。

    卿秋拿下他的手。

    今日凌晨,跳楼自杀。”

    但左等右等,没过半小时,他先困了。

    “怎么剪短了?以前那样多漂亮?”

    时隔近两年,他们再见面,却一切物是人非。

    他的长发在一年前被剪去,他那阵子总是恶心,容易清理不及时。

    所以她跳楼,来结束无法疏解的负罪感。

    说这话时,迟久心里是惶恐的。

    自然地贴过去,将脸搁在那人臂弯,黏糊地撒娇。

    “宾雅呢?她去哪了?你把她怎么了?”

    他枕着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并不是女人的手。

    迟久记得卿秋很讨厌他们共处时他提起别人的名字。

    迟久原本想熬到宾雅给他送早饭时解释。

    他几乎比之前瘦了一半。

    都一天了还没修好吗?

    可最后,因为卿秋,他被当成精神病。

    流落至此,声名狼藉。

    迟久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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