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2/2)

    男人不再动,卿秋一路抱着迟久,回了卧室才将遍体生寒的他搁下。

    卿秋起身。

    那双乌黑的眸中泪水氤氲,遮住里面的不真诚,让卿秋没有看到里面的算计。

    滴答。

    也更知道怎么才能刺激卿秋。

    迟久哭得更厉害,浑身都在抖。

    “到底怎么了?”

    迟久的鞋早在刚刚奔跑时就全部掉了。

    “好恶心。”

    “他们让我跪在地上,让我张嘴,让我学女人的腔调叫喊……”

    “王家家大业大,卿家部分业务依赖王家,暂时动不……”

    ……

    虽然卿秋对他下手是在两年后,但迟久笃定,卿秋早在把他接进院里时就对他有想法。

    “我不愿说,卿秋,你帮我。”

    迟久哽咽道:

    他含了含指尖。

    ——卿秋一定会弄死那三个人。

    今年他还留在卿秋的院子里。

    但迟久第一次哭得这样痛苦。

    准备的所有物被人提前染指,以卿秋的性格,那三人必定会死无全尸。

    卿秋眼神变了。

    卿秋强行握着他的手腕不许他动,他便挣扎着去抱卿秋的腰,将脑袋死死埋进卿秋怀里。

    迟久在撒谎,不管这一世上一世,他都只有过卿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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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懒散,他自私,他小气。

    迟久从卿秋怀中探了颗脑袋出来。

    卿秋将少年护在怀中,擦肩而过时,一惯温润的假面变得冷漠。

    迟久仍在哭,哆嗦着,解开那条单裤。

    “你帮我杀了他们,我让你开心,他们说这样开心。”

    你前日才在赌场亏了钱,是年家怕你坏了名声护你出来,若是被他们知道你糟蹋人家的女儿……”

    他眼看着卿秋三言两语,就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说得摇摇欲坠,像是风一吹就要飘走的枯叶。

    可现在,那点孩子气散了,此时的迟久身上散发着类似深埋地下多年枯骨的腐朽气息。

    像猫。

    “不穿鞋就跑出来?下次别再这么粗心了。”

    雪白的足毫无血色,凉得像白色的石头。

    迟久回忆着梦中遭遇的一切,难受到想吐,语气带着绝不想再经历一遍的颤抖。

    “卿秋。”

    “那三个人……你能不能帮我杀了?你不是很会杀人吗?”

    “我害怕。”

    心脏剧烈跳动。

    往后腰探,动作生涩又熟练。

    只是迟久不确定……

    猫是长不大的,正如迟久,身上永远带着些孩子气。

    真是不饶人。

    带着羞耻与仓惶,将卿秋的手按在自己腿间。

    迟久紧握着卿秋的手。

    “那群人……他们摸……他们弄我……”

    迟久忽地拽住他。

    迟久扑过去,来到地上,将卿秋推翻。

    男人脸色一变。

    他要出去,找老徐给他温热水来,再换一套鞋袜……

    卿秋回神,当他被吓得魇住,同他解释。

    “我记得……隔壁楼的小花怀了不知谁的孩子,目前正歇牌子整日心心念念的待情郎接她回家?”

    仍是那副斯文公子的皮囊,偏偏讲话辛辣逼人,每一句都像淬了绵柔的毒。

    卿秋一怔。

    迟久直白地开口:

    一滴湿润的液体,在玉色的手背绽放。

    迟久哭得更凶。

    迟久时常哭,难过时哭,撒娇时哭,闲着没事干也要哭,哭起来像喝水般自然,总弄得人很没辙。

    这人睚眦必报。

    卿秋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迟久有些怪。

    而卿秋用钱迷惑他,引诱他同他做那种事,却是在两年之后。

    他们狗咬狗,他坐收渔翁之利。

    简单来说,他现在暂时还和卿秋没关系,却已经熟练知道那种事该怎么去做。

    不似平时的温润清朗,不似偶尔的玩味散漫,此刻那双浓雾色的瑞凤眼被怒意填满。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说话。”

    “王家和年家是世交,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大概并不想还没过门就稀里糊涂的给人当妈。

    卿秋一言不发。

    卿秋半跪在榻前,握住迟久的脚踝,头疼叹息。

    但他仍是迟久。

    卿秋回神,见少年抓着他的衣袖,瞳仁漆黑到诡艳。

    临秋了,总这样会弄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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