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心里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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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郁盯着窗外的夜色被清晨的霞光取代，眼睛干涩，放在旁边充电的手机嘟嘟嘟地震动。

    “那宝宝怎么样才愿意回来？”

    席郁摁着一突一突疼的太阳穴，耐心道：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疼不疼，冷不冷，而是道歉，你是因为知道我的病情才这样找我的？呵，你在同情我？”

    席郁想到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试探地声线包裹着激动：“宝宝？”

    席郁眼里全都是担忧，他一遍遍解释，一遍遍哄着，一遍遍喊着宝宝。

    席郁第一次体会到白溪所说的小竹的倔劲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爱钻牛角尖。

    “宝宝觉得我能什么时候找到你。”

    经历过一场战争般。

    或许小竹真的是想自己躲起来，暂时不愿意见他。

    “我不！”

    “我觉得你找不到我。”

    血？

    席郁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紧握拳头，压抑着激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我不好，没注意你的情绪，你现在在哪？先回家好不好？”

    人一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精神寄托。

    席郁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一边又不变，不死心地拨打过去，连续十几个，都被挂断。

    “……”

    回复他的是一阵沉默。

    接触的越久，他发现小竹像是把他当做生命的全部，完全没有自我的人格。

    声音顿住，卧室空空荡荡，离开时整齐的床铺此时混乱无比，放在衣帽间的衣服撒在地上，配饰也同样如此。

    “……”

    不知道林寻给他下的什么药，一整天头都嗡嗡的。

    白竹原本平和的嗓音一瞬间变得阴鸷，充斥着满满的恶意。

    他偶尔还在想，如果因为某场意外，他死了，小竹之后会怎么样？病情严重还是会……事后跳楼小竹同他说的话让他不止一次心惊。

    电话被挂断，传来滴滴答答的忙音。

    席郁早就在之前打通电话的时候让人锁定一下信号源，确定一下小竹所在的位置，十几分钟过去了，那边的人没有丝毫回信。

    席郁心像是要跳出嗓子眼，步子加快，往亮着光的地方走去，眼里挂上欣喜：“小竹……”

    “我感觉不到你爱我。”

    但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不管是他还是白溪都不放心。

    “没有，我不是因为同情你。”

    “你让人查我！”

    电话那头的白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苦茶子，以及指缝间的污浊，喘了声，病态地笑笑：“不知道，我想要你来找我，你找到我，我就跟你回去。”

    白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

    房间里他和小竹一起买回来的小物件也撒在地上。

    回忆

    “……”

    他想着把时间拖久一点。

    白竹的话语里充满自信，席郁笑笑，他还是更喜欢现在充满生气的小竹，傲娇又狂妄，而不是整日会担心爱与不爱的问题。

    收拾完卧室的东西，简单洗漱一下，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小竹的那句——那我受欺负的时候你在哪。

    在他抱着希翼拨打最后一个电话时，白竹接了，第一句话却是：

    “……”

    两人都没再开口。

    他想着，先眯会，等天亮了在去找。

    席郁扫了一眼陌生来电，“有事吗？”

    席郁往前走，看向浴室，余光却注意到天蓝色的被子一角沾上一片鲜艳的红色。

    白竹的声音在电话里传出时有些失真，席郁的脑子里浮现出小竹湿红着眼睛难过地望着他，深蓝的眸一片片碎掉。

    必须要找到他，把他带回来。

    “小竹，我们见面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凑近一看，发现只是颜料，席郁提起的心放下，至少现在看，小竹目前是安全的，身体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喂。”

    听筒里传出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他动了动唇，时间定格在一刻。

    平时最管用的话此刻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席郁，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疯子。”

    这样让他很有压力。

    白竹的呼吸声沉重，良久，席郁叹口气，他给小竹的安全感太少，才会闹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