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他出门了。

    陆明远沉声：“我知道。”

    当他去开大门的时候，也发现门也打不开。

    晚上。

    顾东行再想问什么的时候，沈卓就把电话挂了。

    不知为何，顾东行竟在这句“没有”中听出淡淡的失望，于是他也失望地问他：“你想让他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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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卓没发话。

    他坐在阴影里，但膝盖已经快要碰到光了。

    沈卓本来还有些好奇陆明远是个怎样的人，想问下阿姨，然而话到嘴边就吞了下去。

    他有些应激，一个人抱着腿躺在地板上。

    沈卓这时想穿过阳台门走到沙滩上去，却发现门又锁了。

    陆明远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

    沈卓上前，取出陆明远的皮鞋放在他脚底，“自己穿。”

    沈卓：“没有。”

    陆明远垂下头，碎发遮挡了他的表情，坐在沈卓的床边一夜。

    顾东行的电话惶急地打了进来，他语气慌乱：“你昨天怎么不回复我了？陆明远他到底有没有睡你？”

    他不知道自己更怕哪一种可能。

    “你做的？”沈卓问。

    他忽然想起那扇没有锁的门。

    “你不送我吗？”他似乎在等家庭主妇那个离别吻一样地站在那里。

    沈卓只是表明了自己的不解：“合约是有权责关系的，只有收获没有付出，陆明远真的会真心帮助我吗？”

    “陆先生一般晚上才回。”阿姨说，“怎么了呀。”

    是谁说要陪他看涨潮的。

    从她的口音听，能听出她是陆明远老家的人。沈卓之前资助过几个陆明远老家的贫困生，所以听得出来。

    他沈卓的一生都要当笼中鸟吗。

    阿姨举起新鲜的海鲜：“今天陆先生让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生腌。”

    陆明远：“嗯。”

    此时门铃响了，阿姨带着一堆菜站在门口。

    沈卓轻声说：“我又被囚禁了。”

    没有锁，不是因为不给他隐私——是因为陆明远知道，他根本走不出去。

    “阿姨做的。”陆明远仍然在看手机，语气很淡。

    昨天那种苦涩的反胃感消失了。

    沈卓：“你傻吗？我不需要你也能睡好。”

    “他不回来吗？”

    沈卓醒来后，看到自己的手紧紧地拉着陆明远的，而他看起来很疲惫，眼里有些血丝，就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沈卓没再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打开电视，电视上正好放着他被封杀的新闻。看新闻的篇幅，也够长的，能花这么多心思报道一个男星的陨落，也够给面子的。

    陆明远回来后沈卓已经钻进被子，看样子像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并不安稳，似乎做了许多噩梦。

    顾东行也哑然，从陆明远说要合约结婚他就觉得不对劲，可再不对劲也晚了。

    他想，他与陆明远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他不想成为他事实上的先生，不想成为他的朋友，甚至不想拿他当个熟人。

    他虽然跟沈卓没有实质性的动作，但在一张床上睡过，知道沈卓这是又被过去的事情魇住了，至于是什么，从没打开过心扉的沈卓一直没有告诉他。

    他的眼前浮现出很久之前的画面，那个被人围观的笼子和今天的豪宅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你一晚上都在这里？”

    沈卓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餐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的脚边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

    但他知道只要摸着自己的手就会好一些。

    粥喝完了，陆明远拿着公文包在门口等着，沈卓微蹙着眉头看着他，“怎么还不走。”

    他喝了两口粥，温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沈卓的手修长细腻，手心有细微的汗水，紧攥着陆明远的掌心，仿佛害怕失去什么一样。

    包括那些门窗、阳台，全部都被锁得严严实实。

    于是陆明远把手伸了过去，沈卓果然好受点了。

    “你房间的窗帘别总拉死，透透气。”

    所以他就要乖乖地待在家里，当一只被囚禁的猫。

    沈卓低着头喝粥，“嗯”了一声。

    陆明远扶着沈卓的肩膀，缓缓换上皮鞋。

    陆明远坐在他的床边，发现沈卓有些发抖，看起来很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