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陆明远蹲下来，把一束白菊花放在碑前，没有说话。

    陆明远：在外面要乖

    陆明远是看着沈卓红到耳根的，玩乐似的一笑，似乎觉得监视沈卓天经地义。

    沈卓：我好高兴啊陆明远

    那是一片普通的公墓，肃穆而幽静。

    陆明远没有回答。

    陆明远没再回复。

    “小时候被关在笼子里，我什么都做不了。但现在……是我让你绑的，这不一样。”沈卓并拢双手，伸到陆明远面前，附耳道：“你不该让我见沈玉寒。”

    沈卓站在他身后，风吹乱了头发。

    他们甚至不需要追逐的过程，就能如榫卯一样合适。

    他转身走掉。

    “既然他喜欢这样，就由他去吧。”

    沈卓不慌不忙：“我梦见谁，跟你有关系吗。”

    沈卓还没放下双手，不明所以地看着陆明远走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绑不绑？”

    陆明远看似无意地开口：“你昨天晚上梦见的到底是谁。”

    沈卓：谢谢你

    直到一片静谧的墓地出现在眼前。

    另一端没有系上。

    他们沿着步道走到外公的碑前。

    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有几丝零散地覆在苍白的面颊上，眼神闪着异样的光，难以自控地想到某些包含囚禁、捆绑、训-诫和调-教的画面。

    “这是你惹出来的事端，你想怎么收场？”沈卓说。

    沈卓：我一直都很乖的好吗

    然后他把领带对折，绕过沈卓的左腕，打了一个很松的结，松到沈卓轻轻一挣就能脱开。

    陆明远把领带的尾端塞进沈卓的掌心。

    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目光相遇，莫名对视了很久。

    陆明远差点拿不稳杯子。

    说这话的时候阿宽正站在陆明远的办公室里，听完会心一笑，似乎印证了自己的想法——陆明远不舍得让猎物溜走。

    那墓碑不算很大，碑上只有名字和生卒年，和他的照片。

    他把并拢的双手又往前递了递，手腕并排，骨节分明，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陆明远忽然折返，握紧沈卓的手腕，拉他到了主卧。

    阿宽：“那就祝你们的国之行顺利了。”

    这不可以。

    说罢，他就红着脸攥着拳头准备离开，不想陆明远叫停了他：“你那些不良嗜好，阿宽会过来医治，到时候你要配合他。”

    眼里的光变得熹微，再变得沉寂，沈卓卸下肩膀的力，垂下双手，心想他今天真是疯了，他为什么要将真实的欲-望显露给恨他的人？

    沈卓不可思议地看了陆明远一眼。

    编剧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剧本翻译好了。

    海风裹着窗帘，在屋内缓缓扬起，又掉落。

    “我公司有急事，先走了。”陆明远说完，就去衣架取了大衣，搭在手臂上。

    “你在我的房子里，名义上是我的先生，梦见别人不合适。”陆明远缓缓让咖啡入胃，头没抬：“而且还是那种梦。”

    虽然他们不欢而散，陆明远还是没有违背沈卓的意愿，让阿宽“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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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丹凤眼斜睨着说了实话的沈卓，后者正以极其坦然自得的表情应对一切，权利的天平忽然就向沈卓倾斜。

    这回被打脸的人是他。

    “你……全听见了？”沈卓不自然地错开视线，“我还有事，先走了。”

    “如果我说自己不需要什么狗屁心理治疗师，就是喜欢梦里发生的一切，难道你要强迫我改掉吗。”

    沈卓就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了。

    又是一片寂静，连外面的海浪声都变成软声的呢喃。

    他低头看着沈卓的手腕，看着那条自己还没系上去的领带，看了很久。

    他从衣帽间拿出一条暗绿条纹的领带，举在沈卓的面前，“这就是你想要的？”

    “自己握着。”他说，声音哑了，“等你分得清‘想要’和‘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

    “你忘了小时候别人是怎么对你的？为什么……？”

    沈卓“嗯”了一声。

    陆明远立即让助理订好第二天的机票，并将要启程的消息发给沈卓。

    沈卓在家边吹口哨边收拾，行李才刚整理好，陆明远就突然出现在家，把他扔到车上。陆明远开得很急，沈卓问他几次到底去哪他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