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宋临慧在第二天被林彦朝接到了南城。

    “你真的去接？”佟文聿盯着他，眼珠子来回地转。

    “不用。”继父子的关系到底有些不自在，何况以为家里还有习然在，邱启年也住不习惯，忙不迭地摆手，“你上班忙，我去了反而影响你们休息，还是到医院对面找个酒店方便，走路来回就几分钟。”

    徐暮笑笑，没太在意。

    林彦朝原本对邱启年帮着母亲隐瞒病情的事有些介怀，此时也不忍再苛责，“您脸色不太好。”

    结束后，邱启年推着轮椅把宋临慧送回病房，林彦朝转去医生办公室了解手术情况，回来时看他在门口踱步，叫了他一声，“邱叔。”

    徐暮说：“放心，我就出去兜一圈，不碍事。”

    “我骂邱叔做什么，谁还不知道邱叔就听您的。”林彦朝有些无奈，对自己母亲也凶不起来。

    如此谦逊有礼的态度，颇得对方好感，离开时，章主任一路聊着把人送到医院门口，“回头我们会和影像、麻醉还有血管外科共同会诊制定你母亲的手术方案，问题不大，你也别太担心。”

    兰姨站在厨房门口，依旧愁着脸叹气，“你也不能太顺着，不然以后佟老师肯定天天找，回头更离不开你。”

    徐暮点头：“嗯，我去接。您就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就行。”

    林彦朝站在台阶下一级说好。

    林彦朝笑笑说：“辛苦您周末跑一趟，谢您也是应该的。”

    “不用太客气，来之前，徐暮那小子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医院里难免会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章主任是吴钦荣和徐觐山的同校师弟，难得听徐暮开一次口，他这个做长辈的自然不会怠慢。

    “没睡好吧，”邱启年勉强动了动嘴角，“晚点我去酒店躺会儿就行。你陪你妈呆着，我晚上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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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老了就怕生病，自从宋临慧检查出心脏有问题，邱启年已经好长时间没睡过好觉，加上这几天连日奔波，眼窝凹陷，脸上尽显疲惫。

    邱启年这趟也跟了过来，入院后的造影手术并不麻烦，全程不过半小时。

    “还行。”林彦朝没透露太多。

    林彦朝说：“您去我那儿吧，离医院是远点，但比酒店舒服。”

    徐暮站在旁边没动，以为这就翻篇了，没想到转头就被佟文聿瞪了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去机场接觐山的吗？快去啊！”

    “延误？怎么会延误呢？”佟文聿想不通原因，一把推开徐暮，力道大得徐暮没蹲住。

    林彦朝对此并无异议，仔细问了一些术前禁忌，又郑重道了声谢。

    因为之前的检查不全，加上初步诊断结果显示她右冠脉堵塞严重，章主任给出的建议是先做一个冠脉造影，等结果出来后再制定手术方案。

    “今天回来吗？”照顾阿尔兹海默患者，最好的方式就是顺着话说，以便平复他们的情绪，徐暮把他腿上折好的衬衣放到一边，假装看眼墙上的日历，“那可能是航班延误了，您再等等。”

    “他是不是路上出事了？不行，我要去找他！”眼看佟文聿急躁起来，徐暮赶忙把人拉住，耐心安抚，“您别急，您看我去接他，我去机场接你的觐山，行吗？”

    佟文聿犹豫片刻，慢慢坐回沙发上，“那你快点去，别让觐山等急了。”

    刚到家那会儿外面就响了两道闷雷，眼看马上就要下雨，兰姨没忍住追出来问：“这都要下雨了，你还出去啊？”

    没过一会儿，邱启年拎着包说去酒店开个房间，林彦朝也没拦着，老太太心里没底，拿了靠枕坐在病床上问林彦朝，“骂你邱叔啦？跟他没关系，是我不让说的。”

    何况佟文聿也不怎么闹，徐暮屋里屋外收拾一圈，从卧室出来，佟文聿已经平静了许多，坐在小马扎上开始摆弄他的棋盘和棋子。

    两人在门口说话，宋临慧靠着床头眼睛一直盯着。

    南城盛夏晴一时，雨一时。

    徐暮心想这也不是那么好忽悠，于是拎了把伞对他说，“行，我现在就去。”

    人老了就跟小孩儿差不多，徐暮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佟文聿病情能稳定，开心就好。

    能记得徐觐山对佟文聿来说始终是一件好事，一方面说明病情还在稳定的范围内，另一方面，他自己能开心。

    邱启年转过身，“诶，回来了，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