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散伙(2/3)

    徐永兰点点头，叹了一声：“是，都是知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真报公安，以后咱们夜里睡觉都得提防着。先前还听说有个县里知青闹矛盾，趁着人睡觉，一口气捅了五个，最后自己也自杀了。”

    李小牛对上苏清溪阴冷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一个瑟缩，“妈，我……我没翻。”

    徐永兰又问道：“南书，你为什么不报公安？”

    李小牛“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李二婶子把孩子护在怀里，“这会儿你嫌他们进屋了，你指使我家小花给你扫地、铺床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呢？”

    李南书点头，“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特别是小牛和小花，看着都比别家的孩子机灵。”小牛这么聪明，知道会得罪苏清溪，还是脆生生地说：“南书姐，我看到过，在我家里。”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家老奶奶放了碗，正声道：“苏知青，这事我家小牛没做错，你是付了我家一月三块钱的房租不假，可你租的是我家的房子，不是我家的人，我家的房子租给你，也是给你住，不是给你当贼窝的，我老婆子没读过书，也知道公安嘴里有个‘包庇罪’，今儿下雨，我也不赶你，明儿一早，你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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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南书没有吱声，原书里她是在这北山大队殒命的。

    李二婶子叹了口气，一个月三块钱对城里人来说不多，对她们家可不少。

    小二妮红着脸笑了，给李南书夹了块兔子肉，“南书姐，你也吃。”

    李二婶子听她话里夹枪带棒的，皱眉道：“你这姑娘，咋这么副人样？做错事的是你，我都没说你连累我家了，你倒摆上脸来了，难道还要我家孩子跟你一起当小偷吗？”

    第二天一早，苏清溪就搭村里的拖拉机，去了公社，快到中午才回来，拎着一袋子核桃酥，特地把油纸打开，就那么放在靠窗的桌上，外头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吗？”小二妮眼睛一亮，显然这个小姑娘也知道小牛家条件不好，这回得罪了苏清溪，以后没了房租，日子怕是更难。

    晚饭后，徐永兰和南书叹道：“现在的小孩真聪明，都知道今儿小牛得罪了清溪呢！”

    李南书点点头，“真的，放心吧！”

    李南书摸摸她的头，温声道：“没事，小牛这么勇敢，姐姐本来就是要奖励他的，回头我给他补上房租。”

    下午的时候，她就想好了，从苏清溪那讹来的赔偿，分一半给小牛。

    李二婶家也正在吃晚饭，苏清溪喝了一碗能照得出人影的粥，就冷声道：“二婶子，你家我是不敢再住了，麻烦你把我剩的米粮还给我，我明天就重新找地方住去。”

    李南书轻声道：“怕把她逼急了，乱攀咬。”原书里她的死，似乎和苏清溪有关，她担心把人逼急了，背后对她下死手。

    李二婶子也知道是这么个理，咬了下唇道：“妈，都听你的。”又摸了下小儿和女儿的脸，“来，咱们吃饭，明儿妈给你们煮个鸡蛋。”

    小花闻到香味，咽了下口水，拉着弟弟出去给兔子割草了。

    苏清溪一张面皮涨的紫红，一句话没说，气咻咻地转身走了，房门被她摔得震天响。

    苏清溪硬声道：“当初说好，你们不许进我的房间，李小牛跑到我的房间乱翻干嘛？”她越想越气，如果不是李小牛蹦出来，今天这一局，未必是她输。

    老太太看出了儿媳的担忧，开口道：“小梅，以后咱们多养点兔子，咱们家就小牛和小花两个孩子，我们娘俩这么苦熬着，还不是为了他俩吗？穷点没关系，孩子要是跟着学歪了，我俩的苦才是白吃了。”

    老太太摸摸孙子的头，“咱小牛没做错，错的不是咱，不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