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若压制失败呢?你自己也跟着被收走吗?”
“那红绳的术法,我还能使出来,把程老丈控制住,他被逼急了现出厉鬼相,冲虚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将他打得魂飞魄散了。”阿珠用力拍打门板,“我可以帮忙压着他,让他不变成厉鬼。”
“那也不是他破坏善书,屡屡在印书坊里恫吓伤人的借口。”
“昨日为带程惟梓脱离执念之地,我不止将左肩阳火借了给他,还借出一魂一魄。道长比我清楚,你今日若强行炼化了他,便是同时灭我阳火,伤我命元。道长不信,大可把他从催魂铃里放出来,数一数。”
“若十日后,程惟梓的执念不消,仍然是厉鬼,他随你带走。”
收厉鬼是分内之事,误伤人性命,尤其是朝廷命官,却是他不想牵涉进去的因果。
冲虚面露意外,眯了眯眼。
院门外却传来清和的一声惊呼。
冲虚思忖,摄魂铃一收,“十日太久,我只等五日。”
他一手托着摇动不止的摄魂铃,远远朝谢临看来,目光如刀锋利,几张符纸先声夺人,像坚硬暗器一样发出锐鸣,朝堂屋门飞射。
冲虚的摇铃声一止。
谢临见他动摇,提出了条件,“十日内,我让郑氏伏法,平他怨气。”
冲虚道人清癯的面容出现在夜色里。
“若平不了呢?”
冲虚狐疑地靠近几步,一手扣住谢临,就地起了一卦,脸色骤变,“你做了什么?”
冲虚道人看向了被结界牢牢守护的堂屋,“我劝公子一句,人鬼殊途,本是肉体凡胎,就不要掺和神神鬼鬼的事,否则任凭你福泽再深厚,也总有耗尽的一日!”
谢临独自缓了缓,抬起那只画过符、指尖还带血的手,在清和僵硬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他将谢临上下打量,“这老鬼的魂魄扣在我这里。你若食言,我连同你屋子小鬼一起收走,说到做到。”往堂屋结界不断撞击的符咒,随着他拂袖而去,蓦地消散了。
“道长的替天行道,包括做贪商奸佞手里的一把刀吗?”
冲虚死死握着摄魂铃,心念飞转,若对面人说的是真的,为了除一个普通厉鬼,搭上自己功德修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明智。
同时还有破门之声——“不劳尊驾,贫道不请自来了。”
谢临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
“你去了能做什么?”
谢临:“道长神通,不防睁开天眼看看,我身上到底有几魂几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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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清虚老道自创的法门,他到底欠了你什么人情,连这么凶的结界也教给你?”
谢临不答,目光落在摄魂铃上,“程惟梓的魂魄在里面?他变为厉鬼有缘由,并非全然失去理智。”
“我同你一起去啊。”
“刺啦”一下,符纸在触碰门板的一瞬,乍现金光。
谢临少见的强硬,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人间律法自有官府去管!贫道只收作祟的厉鬼,雇主善恶与我何干?”
冲虚冷笑,强行摇铃,当场炼化程惟梓,却见谢临从屋檐下踏出,脸色在铃声中愈发苍白,额头渗出薄汗,“那若我说,程惟梓魂飞魄散之时,亦是我命元损伤,命格陡变之时呢?”
冲虚不应,继续攻击堂屋的结界。
符纸被金光点着了,炸起两朵火花,转眼间就变成了灰烬飘散。
他再召出几道符咒,往堂屋结界撞击:“凡聚怨生祟者,皆是乱了天地阴阳的邪秽。里头的小鬼既是程惟梓的帮手,那贫道就不得不替天行道,一并收了。”
谢临继续道:“你只知程惟梓化为厉鬼作祟,却不知郑家收了相府善书银钱,企图鱼目混珠,以次充好,却怕程惟梓的冤魂引来官府查账,才请你来灭口。你今日收了他,就是为虎作伥,脏了自己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