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客人还要什么？”她问。

    阿珠一时答不上来，没再回应，只听见两旁青枫簌簌地响，显得碧玉潭愈发地安静。

    她左手提了水壶，右手试探性地，捏起一颗黑子，“啪”一声落在棋盘。

    谢临陪她去程氏印书坊查探，被厉鬼形态的程惟梓抓伤。

    谢临找借口陪她进去郑氏账房找证据，得知冲虚道人来收鬼后，急着把她带回平安巷。

    “看着厉害，都是入门级别的咒法，能够发挥出多大能力，全看施咒者本事。”

    参谋什么？棋局吗？她又不会下棋。

    “谢啊呜，你是不是认识我？”

    “处心积虑地骗鬼，于我有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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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梯回旋，装潢奢丽的高楼里，她作小厮打扮，给顶层的棋社客人送吃送喝。

    隔壁雅间客人又催促，“小二哥，我的茶酥呢？”

    如果不是之前就认识她，阿珠想不出谢临为何要这样费力地帮她。世人对怪力乱神避之不及，哪怕是清虚道长那样有慈悲心的方外之人，对她的帮助也拿捏着分寸，唯独谢临会浑然不在意地把她背在肩头。

    山间虫鸣窸窣，夜色黑得浓重。

    阿珠想说自己不会，梦里的自己却仿佛拥有另一副神志，瞥了两眼就道：“您老痛痛快快认输吧。”

    “除非什么？别卖关子了。”

    那个端茶倒水送点心的打杂梦境续上了。

    阿珠看了一眼对面的中年男人，对方丹凤眼一扬，神采内蕴的眼神中，透露了饶有兴致的笑意，甚至抬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有道是观棋不语，人人都不喜欢对弈时被围观者出言打岔，这两位客人倒是例外。

    阿珠揪了一片青枫在指尖转，又插到他的发冠上。

    久违的浓重困意袭来。

    弥勒佛客人：“这还没下到一半呢，怎么就输了？”

    小谢大人没收获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手指头却破了好几根。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骗鬼。”

    雅座里对弈的二人，一人容长脸面，清贵威仪，一人一团和气，像个笑呵呵的弥勒佛。

    “唔……”

    谢临把她护起来，与冲虚道人讨价还价，还有……还有很多，已经超过了最初互惠互利的范畴。

    她吸完了安魂香，还没来得及回自己的闺房，就一头困倒在了谢临屋中长榻上。

    “啪”，第二步紧随而至，他像是不需要思考，只瞥她一眼，就看清楚了她的意图。

    弥勒佛客人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瞟向了战况正胶着的棋盘，哼哼唧唧，“啧，你不给我参谋参谋？”

    “我生来阴阳眼，易招惹游魂，他教我这些方法是为了保命。”

    隔壁雅间的客人让她送茶酥，她正要走，衣袖忽然给那个像弥勒佛的客人拉住了——“哎哟，你等等。”

    “阿珠姑娘与我同一屋檐下，白日同出，夜里同归，共享一炉安魂香，当然认识。”

    落在一个壮士断腕，弃掉大半壁江山，去经营边边角角的位置上。

    “黑子看起来威风，占尽了地盘，实则到处漏风，快要被外围绞杀了，不出十步，这里一收口，您的大龙就要首尾断绝啦，除非……”

    对方轻轻一笑。

    青年郎君说了一句有自夸嫌疑的话，语气却没有多少得色。

    阿珠把脸蛋子贴过去，靠在他肩头，绢白衣袖在夜色中轻轻地翻飞，拂过了清冷的碧玉潭，拂过了灯火渐次亮起的皇都街道，拂过这一夜，平安巷里烟色纠缠的三足小银炉。

    青年郎君背着她下山的步履稳健，不曾停顿半分。

    “只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