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4)

    “我家住哪里，方才大伙儿也都听见了，若怕我欠钱不还，把我堵家门口……顺河街尾巷，黄色木门，门匾上有个葫芦的……我要去雇车，我要最快最好的马……我要去把囡囡追回来！”

    阿珠飘在一男一女的后头，心里泛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谢临：“去罢，我跟不丢。”

    三人聚在一起，妇人分大头，两个男人分小头。她裙兜里搂着的银角子和铜板还没点清楚，手臂麻筋似乎给什么撞了一下，一兜银钱稀里哗啦，全撒地上了。

    随后是巡夜差役的低呼，“见鬼了？谁砸老子的更锣？”

    竹栅栏收缩，变形，搭成个大猪笼的模样。

    雷入海给了她一个“怎么哪儿都有你”的眼神，蹲下来，在三人身上摸索，抽出三人的钱袋子，往地上善心百姓们凑的三瓜两枣里添，继而召来大猪笼，把骗子三人都囫囵塞了进去。

    汉子见怪不怪，看向暗巷角落，吹了一声口哨。

    “官府盯得紧呢，别废话了，快些分了，我等着去翻身。”

    最先开口提供线索的汉子，豪气万丈，把兜里几个铜板也贡献出来，拍出了价值千金的气势。

    “谁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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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在人多，不一会儿，给妇人凑齐了雇车马的银子，妇人破涕为笑，一抹眼泪，跟着那个给她指路的汉子往正福街快步走去，“感谢街坊们，等我家里人来了，他给你们填上……”

    巨大响动引得周遭一静，骂骂咧咧的脚步声响起来，几簇灯火亮起，提着水火棍在附近巡逻的差役，不一会就找到了暗巷里，照见了墙面几个大字，还有猪笼里被灯光刺醒的几人。

    路人们抠抠搜搜，热心的，手头阔绰的给多点，没钱的往后一缩，赧然一笑。

    妇人呸了一口，“尽是一群穷光蛋，磨磨蹭蹭大半日，凑不出二两银子，什么时候能干一票大的？”

    “谁撞的我？”

    雷入海一句不回，手上事情不断，从墙角捡起半根断了的竹竿，两指一捏，倏尔炸起了一团绿幽幽的鬼火，把竹竿一端烧得焦黑。竹竿变成大笔杆，剐蹭墙面，留下几个张牙舞爪的字：千门三人，鬼面娘、银耗子、白龙。

    “我认得那个老虔婆，我跟你去！”

    写完了大字的竹竿还未物尽其用，“嗖”地拐过暗巷，往外头飞了出去。

    妇人很懂见好就收的道理，膝行着挪向了其他方向，眼泪水跟断线珠子似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是大骗子？”

    暗巷里头三个人听不见，阿珠却听见了。

    两人回头张望，确认方才慷慨解囊的路人没有跟来，入了一条暗巷。妇人摘了包裹发髻的巾子，在脸上搓揉两下，变脸似的，揭下一层薄薄的白面皮来，露出普通的相貌。

    阿珠：“捕快鬼大哥。”

    正福街头打南边拐的车马行过了，妇人与汉子默契地视而不见，快步走过了。

    浑厚低沉的男嗓响起来，——“我撞的！”

    她拐过正福街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谢临，一回头，青年郎君就在夜色里拢袖而行，与她距离得不远不近，偏偏与街头三两成群的路人显得格格不入，好似丝毫不挂心这人间，一时分不清谁是谁的背后灵。

    “你蹲点很久了？难怪我都找不到你。”

    角落里走出一人，却是最先说去妇人家里报信的跑腿青壮，“啧，弄这么久？”

    “谢啊呜……”她想飘回去。

    飞旋撞到妇人手臂的鬼刀，收回他掌心，他一双虎目，操控横七竖八搁在暗巷的一排竹竿子，临时搭成了个栅栏，把三人都堵在暗巷里头。三人瞠目，见鬼的呐喊还没发出来，后脑勺重重一痛，挨个晕过去了。

    阿珠还没看清楚竹竿飞去了哪里，就听见一声响得震天的更锣。

    雷入海高大的鬼影在暗巷深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