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翰林院的棋待诏们,老学究们,为何不陪小待诏玩?
谢临看了一眼棋盘,再三确认,“你拿陛下赏的棋盘与我下?”
有时是需要整理古籍的藏经阁,来说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刚来时瘦巴巴的小个子,给公厨的扎实饭菜养了没几个月,脸蛋子肉眼可见地鼓起来,个头也跟着蹿。
是秋湖三局。
“难怪生得这样矮。”
这一日,是散了衙的秘书省道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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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局过后,天色渐晚。
谢临不一样,他要归家了,再晚了,南衙外门下钥,就只能睡在值房。
有时是恰逢两人都在场的宴会,不再好奇他为何被罚抄书了,下棋时候还是喜欢偷偷看他。
“谢大人听说过一句话吗?”
谢临的话到嘴边,成了一句“不知道。”
找我做什么?
谢临认出来了。
小待诏理所当然:“陛下说给我了,就是我的呀,为何不能与你下?”
“这个棋局,你琢磨多久了?”
“当着矮人,别说短话。谢大人,我们还是下棋吧。”
谢临挪开了公案的文牒卷册,腾出位置给棋盘。
是啊,为何不能,是大人将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大抵是南衙各省各部里,都没有年龄相仿的同辈。
“难怪。”
“哦。”
小待诏熟练地摆好,“啪嗒啪嗒”一个个黑白棋子摁下去,不是普通的对弈,是个残局。
小待诏吃完了饭,雨恰好停了,很是欣喜,“大人不用送啦,我自己回去,我明日还来找你。”
“说说。”
“谢大人,下棋吗?”
赢了胜之不武,几十年的经验压着,输了怕丢面子,连个小毛孩都下不过。况且同僚之间,也存攀比之心,谁被陛下召见的次数更多,谁得的赏赐最为丰厚,被一个小小少年比下去了,总归是没办法心无芥蒂的。
待诏们有翰林院安排的住处,一直住在宫里头。
小待诏恋恋不舍地抱着棋盘,送他出南衙大道。
谢临看着宽阔宫道上,那道显得伶仃的背影。
小待诏噘着嘴巴,毫不留情堵住他去路。
“好吃呀,都是我家里没吃过的,跟翰林院公厨的味道又不一样。”
“谢大人,我好无聊,翰林院无人和我玩。”
“我从学下棋开始,就在琢磨啦,日也想,夜也想,还把厨房的一口锅都烧干了,被舅母足足饿了三天。”
小待诏抱着大棋盘,经过了被宫女一盏盏点亮的六角宫灯,薄纱晕出的光照好似总照不亮那瘦弱的肩头。
“难怪什么?”
谢临想问,小待诏踩着水花,小碎步跑了。
谢临嫌弃,小待诏却吃得两眼放光。
“明日休沐,你不来衙门了,对吗?”
小待诏大咧咧抱着御赐的棋盘,来找他对弈。
他来了兴致,挽袖就着小待诏摆完的地方落子。几手过后,他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终于明白陛下为何独独偏爱生得像豆芽菜一样的小孩儿。
对,明日不来,难道我不来,整个翰林院就无人陪你对弈吗?
小待诏慢吞吞地回头,像是才明白了那一句话的意思,原地雀儿似的蹦跶了一下,白莹莹的脸,终于落在橘纱灯的光晕里。
他咳了一声,“我公务没做完,明日还在。”
清清冷冷的散衙时分。
“这么好吃吗?”
小待诏真的经常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