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众目睽睽之下，阿珠走到棋盘前落了座。

    阿珠的棋路却融汇了声云楼里看三教九流瞎琢磨出的野路子，看似毫无章法地故意送出一大片腹地，在对方按耐不住，长驱直入时，四两拨千斤地收拢了边角伏兵。

    “朕就是皇帝，一个管天下事的人。”

    那大人抬手一摆：“带走。”

    马车行驶了很久，拐了数不清的弯，进了数不清的门，因为铺了厚毛皮，暖和柔软，比柴房的铺盖舒服多了，阿珠没忍住一放松，睡了过去，等到睁眼，已到地儿了。

    说书先生总说，皇宫里多的是厉害人物：有会带兵打仗的，会提笔作画的，会写锦绣文章的，也有会治理天下的。那自然也不缺会下棋的，可为何偏偏要找她呢？

    “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朕吗？

    少年人生着一副异邦面貌，眼珠子带点绿，不像她这里的人。

    “那叫我进宫，是要陪你下棋吗？”

    她被引到了金碧辉煌的殿宇里，又看到了那个清贵威仪、下棋很厉害的陌生客人。

    与她对弈的，是坐在棋盘另一端的一个少年，看着与她年纪相仿。

    “记得……你下棋很厉害，”她顿了顿，“什么是朕？”

    陌生客人坐在一把金黄色的、雕了很多龙图案的大椅子上，看起来像是有烦心事，见她来了，轻轻伸手，将她唤到跟前，“你来。”

    周围还站着不少与她年纪相差无几的少年，大多锦衣华服，一看便知是来自教养良好的高门大户。只是此刻，个个垂头丧气，活像被霜打了的小白菜——显见是已经败下阵来了。

    要是赏了的话，舅母大概就不会生气她冒用姜俊郎的名字了。

    皇帝看着她：“你要拿出你那日与我对弈的水平，知道吗？要是输了……”

    陛下圣颜大悦，当下便赏赐了许多金帛玩物。

    异国少年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

    先前送她来的公公说了，拢共三回，只要能胜两回，就算是赢。

    阿珠看懂了。

    这盘棋注定是个败局。

    她还是赢了。

    “下棋，但不和我下。”

    那异国使臣模样的男人笑了笑，操着语调生硬的官话挑衅道：“你们当真不找皇子出面，只派这么个普通人家的小孩儿来？我听闻贵国皇子个个天资聪颖，如今这般安排，难道是怕输？”

    阿珠点了点头。

    是真的被戳了痛处，随随便便让皇子们出来对局，赢了还好，输了脸面往哪儿搁？

    阿珠像只小鸡仔一样，重新被人拎回了马车里。

    “不会，但你不能输。”

    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大臣闻言，面色顿时铁青。

    “你要砍我的脑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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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大殿内不止阿珠一个小少年。

    她在椅子上坐好，拈起了一颗棋子，琢磨半晌，按了下去。

    她一身衣裳灰扑扑的，怎么看都只是个寻常市井里的小孩。

    像这般长相特殊的人，大殿里还有好几个。

    只要赢了，皇帝就会很高兴，不止不会砍脑袋，可能还会赏她。

    等阿珠跟着一位慈眉善目的公公进了一处大殿，她便明白了答案。

    就像大孩子不屑与小孩子争输赢一样，皇宫里那些下棋厉害的大人，不能去同这小少年对局，否则就算赢了也会显得欺负年纪小的。

    第三局。

    阿珠很快赢了第二局，赢在对方轻敌。

    宫人抬着厚赏先去了姜家，阿珠被留在宫里用膳。

    外国同她差不多大的小棋手，自认为在第一盘就摸清楚了她的水平，露出了轻蔑的神色，嘴里叽里咕噜说她听不懂的番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