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眼中，似只剩她一人。

    “可不正是嘛！”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芍欢已将早已备下的纸以木盘托着，分送到各个学子手中，又亲自研墨送笔。

    “李娘子，你这是……”站在附近的人不解道。

    “‘金带围，千叶红花，腰间金线一道’，原来书中所载，竟是真的……”柳文起身，口中嚷嚷着，脚步轻缓地靠近花案，生恐惊扰了眼前这株难得一见芍药。

    李芍欢只坐在角落的几案上，执笔誊录，将众人诗句一一抄下，再奉于溪山先生。

    “好说好说，快坐下陪老朽饮酒。”溪山只冲他举了举杯。

    柳文已与陆骁同桌而坐，只道：“李娘子，人已到齐，可否将那四相芍药请出，好叫我等一饱眼福！”

    静默的厅堂间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惊赞抽气声。

    四周纷纷赞同，柳文与陆骁对视一眼，亦是点下头去。

    四周则响起一片赞美附和声。

    不过片刻时间，整个润春楼人满为患，比先前还要热闹。光门口没有抢到桌位的百姓，都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李芍欢忙要伙计协调桌位，又往店门处添几张条凳供人歇脚，实在安排不下了，她便亲自给每个人送上冰湃的饮子以示歉意。

    其余人也渐渐围拢而来，边欣赏边发出感叹：“这是好兆头啊，咱们江临这是要出宰相了！”

    青釉冰裂纹的六方盆被两个伙计一齐捧出，小心翼翼放在大堂正中空置的花案上。盆内植株被红纱轻笼，瞧不清真颜，勾得人好奇心更甚，直到李芍欢轻轻抽去那层宛如美人覆面的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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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兄过奖，陆某侥幸而已。柳兄文采，亦让在下折服。”陆骁亦回礼谦道。

    李芍欢笑着点头，带人亲自往后堂搬花，又吩咐伙计准备文房四宝。

    到底陆骁稍胜一筹，最终被溪山先生及众人公推为今日诗会魁首，柳文次之。

    这话说得漂亮，顿时叫润春楼内外响起阵阵喝彩。

    李芍欢只将那朵金带围小心放入托盘，亲手捧着送到陆骁面前。

    “今日有幸能与陆兄会诗，在下受益匪浅。”柳文甘拜下风，抱拳道。

    ————

    溪山先生虽是陆骁的老师，但为人甚是公平，并不会偏袒自己学生，故今日堂间所有诗文，皆由他来评判。

    “今日诸君能来我润春楼赏花吟诗，是润春楼之幸。这朵金带围便算是敝店为今日的雅集添上的彩头，名花簪于才子鬓，相得益彰。乡试之期临近，芍欢也借此花，预祝各位金榜题名仕途顺遂，也愿诸君来日可为江临再添一位宰相！”

    两人的指尖在花上轻轻一触，陆骁倏地缩回手，耳后绯红一片。李芍欢的手顿了顿，仍旧拈起那朵芍药，水润的杏眸望向陆骁，知他有些紧张，便主动笑道：“陆郎君，低低头。”

    那厢，李芍欢却已走到花案前方，手执红剪，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咔察一声，毫不犹豫地剪下一朵金带围。

    他静静心，伸手拈花，偏生李芍欢见他不动，便也生出执花之意。

    陆骁为人内敛，甚少被众人拱到高处，向来沉稳的他，竟有些不自在起来，不由瞥了眼李芍欢，似有些怪责之意，却见李芍欢笑吟吟站在面前，身上传来淡淡花香，竟似那芍药一般，顿时便叫人抛开诸念。

    “簪花！簪花！”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催促道。

    一时之间，润春堂内青年才子满座，酒助诗兴，墨香飘溢，先是赋诗，后又联句，一发不可收拾。

    “今日难得人齐，陆柳二位贤兄皆在，有美酒佳肴更有名花四相，正是雅集文宴的好时机。不如就以此花为名，咱们各作一诗，在下愿抛砖引玉……”有人站出朝四周学子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