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3)

    商人惯会拿捏人心，不必多费言语便借孤儿寡母之名，一次又一次利用他的同情心，让他自投罗网，为她这润春楼造势。

    她的确从未承认过谢灵华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愈是如此愈加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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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郎君，你还未归？”她有些诧异。

    “不是。灵华是宋萦的女儿，我是她的干娘。”她边回答边猜测他这不同寻常的态度是因何而起。

    她转头，只见陆骁出现在曲廊中，廊下挂的灯笼在他脸上打出一片晦涩阴影，叫那光风霁月的目光，变得深沉。

    “李娘子……”

    陆骁朝她走去，又在离她五步处停下。

    李芍欢猜他定是误会了什么，还想解释一句，却又被他打断。

    如今看来，她母亲在男女情爱之上虽然傻，但心里一直明镜似的。

    “你不是寡妇？”打破沉默的，是他平静的声音。

    天色渐渐暗了，可金雀街依旧热闹，饭点过去便接宵夜时间，来润春楼的食客络绎不绝。

    “再者论，阿娘远在京城，都是舅舅舅母在外祖膝下承欢尽孝，就连外祖过世，她也未能回江临见他一面，顾家的田产她受之有愧，我自然更没脸面收下。所以，谢过舅舅心意。”李芍欢温声安慰顾寻道。

    陆骁摇头冷道：“你不必解释。”

    是他自作多情，见外人欺凌羞辱于她，上赶着出手助她。

    “阿娘同我提过，可她当初决意随父亲远赴京城时，就已经放弃外祖留给她的那份田产。她说她对不起外祖，对不起顾家，倘若田产留在她手中，只怕会被我父亲彻底败光。”李芍欢缓缓道。

    他无话可说。

    “你以为她是我女儿？”李芍欢想要解释，“她在外头确实喊我为娘，但我可以同你解释……”

    李芍欢已经累了三日三夜，好不容易脱身到故园喘口气，可才刚走到石凳前，都还没未坐下，便听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一番话说得顾寻长叹口气，又见她年纪轻轻，难得如此识大体顾大局，愈觉亲厚。

    “成，这事包在我身上。”顾寻点头承诺道。

    “没问题。”顾寻一口应下。

    别在鬓边的金带围已经被他取下，拈在指间摩挲着，簪花时心弦那抹颤动，已尽数化作眼底冰冷。

    白天的学子们已经散去，溪山先生酩酊大醉，雇了轿子被抬回家中，就连顾寻也喝得五分醉才离开，他怎么还没走？

    陆骁笑了，唇角微勾出一抹嘲意。

    李芍欢微微一笑：“舅舅不必急着应承，先回去同舅母商议后再做决定，横竖我也要到秋日才能买苗种植。”

    “不过舅舅，今日既提及此事，我少不得要觍着脸求你，我做花木买卖需要田地，想恳请舅舅舅母，将顾家花田租给我。我按市价付田租，咱们立契为据，该怎么付定结款就怎么来。”李芍欢道。

    “你是顾蓉的女儿？”陆骁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少见的咄咄逼人，“你早就知道你我两家之间的关系了，对吗？”

    李芍欢诧异非常，他来这里就为了问这个？

    “我再问你，顾寻……是你什么人？”

    最初与他相识时，他虽然不喜欢她，但到底还都保留几分颜面，不像现下这般，只剩冰冷的审视。

    没有要走田产是对的，否则连根草都不会留下。

    他沉默的打量，让李芍欢隐约觉得不对。

    冷漠的声音像盆冰水，浇灭李芍欢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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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已近五月，炎炎夏日不是栽种培育花木的最好时间，何况润春楼刚开张开，她也脱不开身，最好的时机是在今年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