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又不是他们村的人，他才不愿沾这麻烦事。

    “佟伯，替我们送送指挥使和保长。”李芍欢忙道。

    看着……确实像是婴胎。

    门口的男人闻言一顿，他的剑尖也刚好挑开粗布，目光在瞧见里头包着那团血肉模糊的软肉后立刻嫌恶地挪开，人也退到帘后。

    佟伯应了声是，跟着他们出去了。

    莫指挥使接过买卖契书扫了几眼，只道：“你平时没事都把奴婢的身契带在身上？”

    “呵。”宋萦眼下也不劝阻了，只双手环胸倚在外间的墙上，阴阳怪气道，“都叫你别进去了，也不怕晦气？”

    他解释完又向男人抱拳：“莫官人，这两位是江临润春楼的当家娘子，在庄子附近租了几处田庄种花，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过来巡田。”

    她顿了顿，紧接着叹口气，续道：“她在家里时被同村地痞欺辱，以至有了身孕，又不敢同家人说，瞒着父母与牙行到我这里，被我看了出来，我便想着悄悄帮她把胎落了，也免得日后多生事端，故而今日带了药来，在这里帮她……莫官人，保长大人，这女子未婚先孕若传了出去，恐她名节不保要寻短见，还请几位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莫将此事外传，只当是行善积德了。”

    “有的有的。”李芍欢连忙从身上摸出折好的契书打开，恭恭敬敬呈上前去。

    床上的人顿时嘤咛痛呼，拿泛红的眼看着闯门的男人。

    门外此时恰好有人来报：“回禀指挥使，已经搜过了，这院中没有藏人！”

    语毕，他又沉声喝问道：“宋娘子，还不同莫官人交代，你们这里到底在做什么？”

    “我来说吧。”李芍欢掀帘出来，叉手一礼，道，“不知是皇城司指挥使莫官人驾临，民女适才言语冲撞多有得罪，还请海函。里头那位是我上月刚买的使唤丫头，名叫马翠茹，家住鹿儿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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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长连连摆手：“你的婢女你家的事，我只当没见过。”

    这还是在怀疑。

    “当然不是，都在家里收着呢。这次带出来，不是因为要替她落胎嘛，那虎狼之药灌下肚，保不准有什么三长两短，倘若出了意外总得报官，这也是个证明，我可不想被当成掳卖女人的拐子。”李芍欢忙道。

    莫指挥使又冷冷打量李芍欢一眼，这才大踏步往外走去。

    床上的人不是马翠茹，可马翠茹的文书身契却全是真的。

    莫指挥使却是一声不吭，阴冷的眼在李芍欢流连片刻，再度上前掀起帘子，打量起床上的人，一边问道：“既是你的奴婢，那她的契书呢？”

    凌乱的发髻半散于侧，掩去他半张脸，余下那半张苍白憔悴，汗珠还挂在额际，在床帐之下显得格外孱弱。

    她一边说，一边又向几人长揖到底。

    这理由……说得过去。

    男人的脸上浮现愠怒，恶狠狠盯着宋萦，幸而保长赶来，站在外间听了几句，忙道：“宋娘子不可无礼，这位是皇城司指挥使莫官人，奉命来此捉拿朝廷要犯。”

    院子里兵荒马乱的动静终于渐渐小了，等到佟伯送完人关好门户回来，李芍欢整个人一软，险些栽在地上。

    莫指挥使将身契丢还给她，又转身走到泥炉前，只将药罐中的药渣全都倒在地上，辨认片刻，确定不是伤药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