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3)

    匕首的薄刃上沾了些血迹，他的感觉没有出错，这里果然藏着个人。他看了眼幽深的巷子，再度追上。

    那是无法宣之于口的带着本能的念头，险些便让他把持不住。

    李芍欢本想骂两句化解两人间的尴尬，可见他忽然沉寂，也没了说话的想法。

    情急之中，只见男人长臂一展，飞快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拉了回来。

    回答李芍欢的，是宋萦的声音：“谢天谢地，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寒光穿透雨丝，似乎划过什么软物，“嗤”地没入枣树中。

    炽热的蜜糖浆液，似毫无杀伤力，却能一寸一寸裹满他目之所及的人。

    那样的目光，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

    李芍欢的心猛地悬起，可还没等她问出声来，身边的男人已纵身跃起，化作疾风融入夜色，转眼消失。

    李芍欢在他布满寒霜的眼眸中嗅到了几分危险的气息，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能看到滂沱大雨中，漆黑巷口那棵张牙舞爪般的枣树。

    他没有过去，连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裴展熙消失后，李芍欢的呼吸随之急促，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动作却没片刻迟疑，反手拉着谢灵华快步踏上石阶，和宋萦匆匆进了润春楼，又将谢灵华打发回房。

    雷雨交加的夜晚，润春楼没什么客人，宋萦不忙，见李芍欢和裴展熙去了许久都没回来，不免担心得紧，便守在门口处张望着，谢灵华也陪在母亲身边，一起等着他们。

    ————

    早已长得俏丽灵动的小丫头从门口石阶上飞奔上而下，冲到李芍欢跟前，倒把李芍欢吓了一跳。

    先前那些短暂的雀跃欢欣，全都化作苦涩，加倍涌来。

    可他不该有这些想法。

    裴展熙随之落地，从枣树上拔下自己刚刚射出的匕首。

    那是无声的掠夺。

    “那里有人在窥探。”裴展熙把伞塞到她手中，沉声道，“你先回去，把门关紧别出来。”

    “李娘子没事吧？实在抱歉，雨水太大淹平了路上的坑，我没瞧清……”车夫道歉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干娘——”谢灵华的声音响起。

    他终究要离开她的，去做他应该做的事。

    一道人影随之掠起，朝着巷子深处逃去。

    李芍欢再次望向裴展熙时，他已经双手环胸垂下头去，若说先前的委屈是他伪装出的，那如今这不言不语的沉默，才真正属于裴展熙，像挣扎于泥潭深渊的人。

    裴展熙目光落回自己手上。

    李芍欢倏尔推开他，坐回自己座置上，努力找回冷静的声音：“没事。”

    雷雨交加的夜，另一个男人的觊觎，催发了种种荒唐的欲/望。

    适才短暂的肌肤相触，仿佛勾出他心中暗藏的渴盼。

    陆家的马车终于在润春楼前停下，裴展熙率先跳下，将伞撑在车门处，护着李芍欢下来。

    李芍欢跌坐到他怀中，潮湿的水气和药草的气息，瞬间袭来。她愕然抬眸，却见他垂落的目光，仿佛粘稠的糖浆，胶着在她身上。

    ————

    李芍欢心里暖融融的，拉着灵华往楼中走去，可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便转头望去。

    滂沱大雨依旧，陡然划过夜幕的电光，倏尔照亮长巷，瞬间又归于黑暗。裴展熙几下点地，身形如同鹰隼般朝着前方掠去。

    只听几声杂乱无章的水溅声，潜藏奔逃的人被裴展熙抓到后襟，在暗巷中交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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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苦，说不出，道不明，藏在西北的风沙里。

    “这么大的雨，你出来做什么？赶紧回去！”李芍欢搂着她道。

    裴展熙撑着伞站在原地，正定定地望着街对面，整个人都沉凝下来，像一柄随时都要出鞘的剑。

    “怎么了？”她回到他身侧，小声问道。

    凭什么去争？又凭什么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