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3)

    “我怕我太慢，怕我救不回你，我怕……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死去……”他呢喃着，手越攥越紧，眉心越锁越紧。

    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喵——

    李芍欢只觉双颊生烫，忍不住用手掌轻拍自己的脸颊，告诫自己要清醒些，一时又觉口干舌躁，伸手拈起酒盅，可刚拿到面前，她才发现杯中空空如也，刚刚她已经满饮此杯，未及再斟。

    他的呢喃，化作巨手，攥住了李芍欢的心。

    裴展熙却定定看着她，眼底又浮起困惑迷茫，刀光剑影的厮杀远去，空洞的心填进她的眉眼，痛楚似乎暂时被抚慰，他的呢喃化作呓语：“娘子……”

    恐惧伴随着悔恨，再次汹涌而来，将他眼中的明亮与温柔彻底吞噬。

    “你不能吃这些！”他沉声一斥，提着大将军的后脖颈将猫拎起，阻止它蠢蠢欲动的馋虫。

    于是那杯酒便只润了润她的唇，便又被送回桌面。

    他的影子，从拥抱化成吞噬般的黑影，让李芍欢心头狂跳。

    那边裴展熙瞧见了，仿佛窥破她的心思，唇边勾出一抹笑意，连眼角都跟着上扬。他头一仰，便将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

    江临这方天地，他的整个世界，就只有李芍欢一个人。

    他好像忘记自己的处境，蓦地反手握住她逃开的手，用力地抓住，而后逼近。

    “娘子……”在她的斥责脱口之前，他先开了口，“我在这里，谁都不识谁都不认，没有过去也谈不上将来，只剩你。”

    粗砺的手掌，牢牢攥住她的手，像西北塞外粗犷的沙砾，不容抗拒。

    那独属于裴展熙的目光陡然让李芍欢意识到了什么，她倏尔收回手，可已太迟。

    如果他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梦里那个被他唤作“父亲”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死在他怀里。

    没喝酒都已经这样了，要是喝了酒还得了。

    李芍欢仍不看他，拿着酒蛊往唇瓣送去，可酒刚沾唇，她便又心生警惕。

    一壶酒，李芍欢只饮了一杯，余下的到底都入了裴展熙的唇。

    “我没有遇上任何危险，你放轻松些。”她柔声安抚道。

    他没有答案，只有悔恨与恐惧。

    一阵风过，园中花木摇曳，烛火晃动间，他笼在她身上的影子，仿佛无声的拥抱。目之所及，是他深藏的渴求，炽烈而专注。

    她正待取壶斟酒之际，一只手臂横生而至，裴展熙提壶悬注，替她斟满杯酒。

    突如其来的猫叫和雪白如团子般跳上桌的身影，瞬间打破无声的旖旎，李芍欢回神，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别开头去，用力地吸了口气。裴展熙也握住空落落的拳，坐回原位，桌前的酒盅，仍满杯未动。

    “我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你可懂？”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似触非触沿着她的脸颊抚落，最后定格在她的唇瓣上。

    这酒，还没喝，人就已经醉了。

    也不知他在陵阳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让原本那般骄傲自信的少年，变成现在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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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传来他呢喃般喑哑的低语，像是蛊惑人心的吟唱，让李芍欢的呼吸不自觉停止。粗砺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唇瓣，是让人忘乎所有的柔软。

    甘柔入喉，如她，未饮便醉人。

    钝闷的痛意浮起，她情不自禁伸手握住他青筋毕现的手，试图缓解他紧绷如弦的情绪。